小心翼翼拉我的手：
「婉娘娘，你別侍寢！別侍寢好不好？一侍寢就會被那些壞人弄死的！阿瑤不想婉娘娘死……不想。」
8
我心下一驚，忙蹲下將人拉進懷里。
「阿瑤，不準胡說！」
讓嬤嬤關上門，我才稍微放下心來。
接連幾個皇子送到昭華殿來，他們的丫鬟和嬤嬤也跟著來了，隔墻有耳啊。
不若陛下也不會來得這麼快了。
阿瑤哭起來，一張小臉淚盈盈：「阿瑤才沒有胡說，母妃就是因為父皇才被打冷宮的，們嫉妒母妃，我不喜歡們！我恨們！」
紅紅的眼眸中，我瞧見了阿瑤的恨。
我將人抱進懷里，輕聲安：「好，婉娘娘不侍寢，不侍寢，好不好？」
哭累了，人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我將人放在床上。
剛踏出房門，就撞見一幽深的眸。
我連忙行禮：「陛下您怎麼還在，天已深，陛下快些回去休息吧！」
有意識地，我再次拂過眉角，順勢垂下眼。
眼角傷疤暴無。
我知道，陛下也瞧見了。
我聽見他淺淺嘆了口氣：「婉寧，這些孩子，辛苦你了，朕改日再來看你。」
言罷，轉離開。
待人全部離去，嬤嬤嘆了口氣。
「娘娘，您這是何必呢？」
我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這道疤早已經淡得看不清了。
猶記得初宮時，整個後宮里嬪妃爭奇斗艷。
有擅長丹青的皇後、長袖善舞的貴妃，更有飽讀詩書的淑妃。
其余嬪妃也各有各的優勢。
只有我，啥都不會，就連子最拿得出手的紅，我也不擅長。
更別說我容貌有損。
可皇後相看兩厭，貴妃善妒失寵，就連淑妃都被打冷宮。
我笑：「嬤嬤，這麼多年無寵，我們不都過來了嘛！你瞧，這麼多孩子，以後昭華宮有的鬧了！」
9
確實有的鬧。
一大早二皇子云燁就和五皇子云彥差點打起來。
云燁要吃什麼菜，云彥必定搶先一步夾走。
幾次下來，氣得他差點摔了筷子，怒氣睜睜：「你非要和我比是吧？」
云彥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皇兄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我一個眼神。
阿瑤立刻端過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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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我說了要給你們吃了嗎？昭華殿的規矩，自己手，足食！沒有勞的人不配吃飯！」
接著吩咐：「你們兩個自己去小廚房做飯！」
轉過頭，又對著沉默的另兩人：
「還有你們兩個！」
默默吃飯的三皇子和四公主，眼瞅著一桌飯菜沒了，還被要求下廚：
？
把人趕去廚房，阿瑤得意洋洋地朝我邀功。
「婉娘娘，阿瑤做得好吧？我吃過的苦，他們一點都不能！」
得意洋洋的眼底下，是察一切的明晰。
我心虛地別開眼，順勢去廚房。
「對！自己手，足食！」
——
「幾個小孩，又都是皇子公主，哪會做飯啊？娘娘，要不算了吧！」
躲在窗外看，嬤嬤忍不住勸我。
我搖搖頭，瞧著忙碌的小廚房，差點都要炸了。
「不，就讓他們忙，瓊華宮也暫時不搬了，就讓他們在這一，才能增進。」
「那皇後娘娘剛剛派人來問，為何幾位皇子今日沒去學堂，該如何答呢？」
我低頭思索：「就如實答吧！」
我相信，陛下會替我解釋的。
孩子多起來，實在不好管教，陛下早下旨免了我的請安。
我忍不住個懶腰。
回去補覺吧！
轉往寢殿去，後傳來阿瑤氣急敗壞的聲音。
「李云彥！這是鹽，不是糖！你是要咸死我嗎？」
「還有李云哲，讓你燒個火都燒不起來，這麼多年的飯白吃了？」
「李云燁你也是！堂堂皇子竟然五谷不分？！」
聲音太大，嚇到一側的四妹妹。
還有空安：「妹妹不怕哈！姐姐沒有兇你！」
聽著這一切，我忍不住笑了。
吩咐道：「記得看住他們別把廚房燒了。」
躺下沒多久，我就笑不出了。
外面吵得我心煩。
我沖進廚房：「你們再給我吵，信不信我把你們丟出去？」
10
忙碌一上午，早飯終於做出來了。
一個兩個，都舉著自己做的糕點、小菜讓我品嘗。
「婉娘娘你嘗嘗我的！」
「嘗嘗我的！我的我的！」
里被塞了一樣接一樣的吃食，差點包不住。
關鍵是，味道還有點一言難盡。
盡力將東西都咽下去，我將人挨個拉到前，排排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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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吩咐：「陛下已經許了你們假，要好好跟著長姐學做飯，知道嗎？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好！」
幾個小腦袋齊齊回答。
我很滿意。
除了做飯，我還讓他們習武鍛煉。
習武不一定是為了上陣殺敵，更是為了強健。
他們在院子里扎馬步，我吃了點心有些犯困，躺在搖椅上睡覺。
忽然人聲響，一大群人涌進了昭華殿。
「哲兒！」
貴妃帶著人來了昭華殿。
我忙起見禮。
貴妃將三皇子李云哲摟在懷里：「哲兒，母妃看看你！你沒事吧？怎的一的汗，們是不是欺負你了？都瘦了！」
云哲微笑著搖頭：「阿娘，沒有呢！我在這兒很開心！」
「你懂什麼？」
貴妃將人護在後，隨後看向我，並未讓我起。
「江婉寧，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責罰皇子，你可知罪？」
我懵了：「貴妃娘娘，嬪妾不是在責罰，乃是在鍛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