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該如何同說。
就像這世上的對錯，在某些人面前，並不重要。
我小心翼翼哄道：「婉娘娘下次一定躲，好不好？」
阿瑤定定看了我許久。
嘟囔著：「不許有下次！」
側翻過去，蒙上被子。
「睡覺！」
我無奈跟著上。
第二日一早，圣旨便來了。
收下圣旨，嬤嬤愁眉不展。
「娘娘，躲了這麼多年，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看著又開始忙碌起來的小廚房。
小小的影，忙前忙後。
昨日一遭，好似還讓他們更團結了些。
我道：「有了們，我也總該堅強起來。」
13
「淑妃娘娘，求求您了，出山吧！」
當天夜里，我就翻墻進了冷宮。
堅強？
堅強不了一點！
淑妃娘娘忙將我扶起來：「發生了何事？」
我默默流淚，一字一句將前因後果講清楚。
「淑妃姐姐，求求你了，出來吧！阿瑤需要你，我們都需要你！」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這冷宮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可饒是我如何求，淑妃都不曾搖。
扶著我的肩膀：「婉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謝你照顧阿瑤這麼多年，可我……還是不能出去。」
「為什麼啊？」
我不解。
淑妃不說話，目上移，落在滿天星辰上。
「因為這兒讓我心安，也讓你們都平平安安。」
我不明所以。
滿宮皆知，當初淑妃被廢，乃是因喪子不忿，怒圣上。
所有人都以為已經被陛下厭惡棄。
只有我知，兩人年深，乃是旁人所不能比。
只要想，出冷宮本不是問題。
請不淑妃，就真的只能自己堅強了。
自那日後，陛下每隔幾日便會來昭華殿。
貴妃被足，皇後子孱弱，其余後妃不得圣寵。
我好似也了一位寵妃。
阿瑤一改從前的態度，把自己做的糕點拿出，諂似的獻給陛下：
「父皇，您嘗嘗我們幾個一起做的糕點！」
陛下目從幾個孩子上移過。
小口嘗了下糕點，發現並無異常後，心狐疑才消散，大口吃起來，夸獎道：
「很好，看來我們的瑤兒在廚藝上很有天賦！」
「你們幾個也不要懈怠，休息這麼久，也該去學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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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提議：「兩位公主也一齊去學堂吧！總該也讓們明事理。」
陛下點頭應允。
待人走後，阿瑤屁顛屁顛地來邀功：「婉娘娘婉娘娘！你看阿瑤做得好不好？昨天做的糕點，今天一下就解決完了！」
我扭頭瞧著幾個小孩臉上毫不掩飾的驕傲。
昨日他們做多了糕點，吃不完浪費，我還訓斥過他們，今日都如釋重負了。
怪不得剛剛陛下都要走了，他們還讓嬤嬤用食盒打包了讓陛下帶走。
我忍不住笑：「真是個機靈鬼！」
阿瑤與舒兒也要跟著皇子們去學堂了。
別家的孩子讀書上學堂，父母都是心準備擔心至極，而我……
倚在門框，眼含熱淚：
「你們一定要好好上課，聽太傅的話，我等你們下學給我做飯～」
阿瑤折返回來，將我往屋里推：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們走了，婉娘娘不知道多高興呢！」
云燁背著小手，穩重地點點頭。
云哲也眼含熱淚依依不捨，剛剛還哭過。
倒是月舒手里拿著新做的糖葫蘆，吃得高興。
云彥鄭重承諾：「婉娘娘放心，我會照顧好哥哥姐姐的。」
嗯！
真讓人欣。
14
皇子上學堂，早去晚回，偶爾午休時會回來。
幾個調皮的孩子走了，昭華殿恢復往日寧靜，我也不得不晨昏定省地向皇後請安。
貴妃足已解，我免不了後宮嬪妃的冷嘲熱諷。
不過每次氣回來，都有阿瑤準備的熱湯，幾個孩子講笑話的講笑話，打鬧的打鬧。
陛下也時不時過來歇息，伴隨著一眾賞賜。
他偶爾也會問我：「婉寧，為何這麼久你都沒有自己的孩子？難不你不想與朕有孩子？」
我總是溫和地回道：「怎麼會呢？孩子這事急不來，緣分到了總會有的。何況嬪妾已經有了阿瑤他們。」
陛下不說話，笑意深深。
這年年底，京城初雪，陛下出宮封禪祈福。
皇後子不好，貴妃要協理六宮，陛下隨意點了嬪妃同去。
昭華殿，阿瑤們難得地休息，一群人圍爐煮茶、烤紅薯，吵吵鬧鬧地在院子里打雪仗。
我倚在榻上，撐著手看著屋外白雪，讓嬤嬤注意著別讓他們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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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每個冬天，昭華殿都冷清得駭人。
原來有孩子會這麼熱鬧。
我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答應阿娘了。
正想著，我忽然覺著有些困，低頭，不知何時座上涌現出一大片跡。
腦子不清醒，反應也慢，嬤嬤看見時，嚇得一聲驚。
外頭的孩子們瞬問沖進屋。
一屋的，年紀小的四公主瞬問被嚇哭了。
我忙手安：「舒兒不哭，婉娘娘沒事呢！沒事呢！」
阿瑤抓我的手：「婉娘娘別怕，二弟三弟已經去向皇後和貴妃求救了，五弟弟也去找太醫了！你肯定會沒事的！」
阿瑤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提到皇後和貴妃，我才恍然明白什麼。
「阿瑤，舒兒……如果婉娘娘出了事，你們一定要好好的，聽話啊！你們要照顧好對方，知道嗎？你們是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