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姐姐寵冠後宮,與嬪妃們槍舌戰時。
我們在研究新菜式。
為後宮瑣事煩惱不休時。
我們在踢毽子、做花糕。
菜式研究完畢,花糕做好了,就邀過來共品。
在淑妃姐姐的庇護下,昭華殿一片安寧。
我又恢復了過去十多年般的悠閑日子。
阿瑤個子越發高了,不再拘泥於棒,不知從哪兒找到一柄長槍。
哭著鬧著來求我:「婉娘娘,你教教阿瑤好不好?好不好嘛!」
云彥也已經開始練武。
聽到在哭鬧,一臉自豪。
「大姐姐,你別求婉娘娘了,婉娘娘哪會長槍,你求求我,說不定我可以教你!」
云彥量長開,背著小手,神氣在在的模樣。
阿瑤提著柄長劍就殺了過去。
「小崽子,你皮了是不是?」
月舒與云哲喜靜,一個看話本,一個練字,有好吃的一起分,時不時在說說另外兩個的壞話。
看著打鬧起來的阿瑤與云彥,我和淑妃姐姐兩個哭笑不得。
若不是阿瑤是大姐姐,云彥特意讓著,說不定還真打不過。
正想著,我突然想到了二皇子云燁。
淑妃同我說。
云燁整日被皇後著讀書,一日不得歇,瘦了好多。
我沒接話,過兩日,我讓阿瑤協助我做了許多糕點。
阿瑤問:「婉娘娘,這麼多糕點是要給誰吃?」
「難道是父皇?」
阿瑤不高興。
我搖頭:「不是陛下。」
阿瑤不說話了。
時隔許久,再次見到云燁時,是我在學堂外堵他。
云燁瞧見我,瞪大了眼。
我將人拉到一側,將數層高的飯匣子遞給他。
「這些都是婉娘娘和阿瑤新研究的點心,專程帶給你嘗嘗,知道你不喜甜,所以沒放多糖,你嘗嘗……」
云燁沉默許久。
才在我期許的目中,打開匣子,拿過一塊糕點,小口吃下去。
隨後微微瞪大了眼。
迅速將一塊吃完。
抬眸再看我時,眼眶已經泛紅。
卻是迅速別開了眼。
我嘆氣。
再如何堅強,可終究是個十多歲的孩子。
還記得當初我年任,挨了父親的板子,還躲起來哭呢!
「有什麼想吃的,和婉娘娘說,婉娘娘給你做。」
末了,再補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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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很久沒來昭華殿了,他們……都很想你。」
18
回宮沒多久,淑妃姐姐說:「你不該給他送糕點的。」
我疑不解。
淑妃姐姐解釋。
原來云燁一回宮便鬧起了肚子,上吐下瀉。
淑妃姐姐嘆氣:「當初陛下送二殿下來你這兒,也是皇後利用他爭寵,讓他說謊陷害了賢妃。」
「無論如何他都是嫡長子,不該如此。」
我沉默,只道:
「我相信他,他那時年不得已,如今……他不會的。」
一夜無事。
沒幾日,云燁來了。
雖說他們一同上學堂,也會常見面。
可終究在這昭華殿住了兩三年,這里是半個家。
立冬日,時隔近一年,云燁再次踏進昭華殿。
阿瑤與云彥熱地迎接他。
「快來!羊湯好了,可得趁熱喝啊!涼了就不好喝了!」
阿瑤一臉傲:「這可是我和婉娘娘一起熬的,便宜你了!」
阿瑤毒但心卻最。
云燁默默將給阿瑤帶的禮拿出來。
沒過幾日,就是的生辰了。
是一柄劍穗。
阿瑤高興得不得了。
一群人吃飯閑聊,阿瑤還讓宮人熱了一壺酒,說要開開葷。
我沒攔著。
提著壺酒默默來到院子。
淑妃姐姐不在,陛下今夜在那里歇著,沒空過來。
這些年,後宮腥風雨,淑妃姐姐替我們一一擋下。
多想這樣的日子可以長久下去。
19
這年冬天陛下子不好。
前朝提出立太子。
二皇子李云燁乃嫡長子,當之無愧。
可陛下並未明確表態。
三皇子云哲與五皇子云彥同樣很優秀。
我知道,又是一場腥風雨。
年前不久,陛下突然病重,嬪妃皇子都在前侍疾,我也不能避免。
一日夜里,陛下與淑妃臉沉沉地看著我。
「婉寧,你帶孩子們走吧!」
「宮里有一條地道通往宮外,把孩子們給你,朕很放心。」
我惶恐不已:「那淑妃娘娘呢?」
陛下不說話,淑妃握著他的手。
「我願意與陛下共存亡。」
事態危急,不容我多說。
可未等我帶著孩子們出紫宸殿大門。
皇後娘娘就已經持劍來了,將我們回殿。
劍尖抵在淑妃姐姐脖頸,險些劃出一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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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陛下心中始終都只有你,我就先殺了你,再送他下去與你團聚!」
皇後一戾氣。
二皇子李云燁站在皇後後,並未說話。
皇宮大已然被控制。
陛下病重,護不住淑妃娘娘。
阿瑤正沖上前去,我將人拉住。
雖然已無可挽回,但還是想試圖說服皇後,勸回頭。
「皇後娘娘,云燁乃是嫡長子,你何必發宮變?這天下早晚是他的……」
「你閉!這疑心試探的日子我夠了!王敗寇而已!」
狠狠一劍朝我刺來。
阿瑤來擋,被我甩開。
下一秒,長劍已然被我踢飛,橫在墻上。
多年不曾武,力道不小心太大,差點讓摔倒。
「你——燁兒,你還在等什麼?!」
李云燁沒有回。
「母後,莫要再鬧了。」
皇後這才反應過來般,回頭震驚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