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就是再明能干，到王大柱，也只有認輸的份。
27
我本來不想管這種事的。
因為男人玩夠了，自然就回家了。
我只要靜靜等著他回頭就好。
但我去鎮上賣菜的時候，聽到旁邊賣菜的大嬸們說，青樓里有姑娘得了花柳病。
活不了兩個月，人就沒了。
男人也會被傳染，然後死掉。
我忙問一般多久發病。
大嬸神地說一兩個月就會發病。
我心里鬆了口氣。
自從我生了三虎，大柱就很嫌棄我。
他說我現在跟個拴不的麻袋一樣。
讓他很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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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因為生孩子的原因，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前大柱喜歡那事，後來他幾乎不再我。
讓我年紀輕輕就守活寡。
本來我就命苦，這點守活寡的苦，我咬牙就忍下來了，也沒什麼要。
但聽到這花柳病這麼厲害，我心里很擔心大柱。
回到家，我把鎮上的聽聞告訴了婆婆。
婆婆立刻沖進屋里，讓大柱不準再去青樓。
現在大柱白天睡覺，晚上去青樓。
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
大虎二虎見他們爹這樣懶，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仇恨。
這幾個孩子和我親近。
小孩子是最知道好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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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上答應著，晚上吃了飯，回了屋，就開始翻箱倒柜。
三個兒子和我們睡一個炕。
家里屋子，就三間屋子，另一間要放不雜。
我都擔心將來兒子長大了，怎麼娶媳婦。
大柱卻翻出了我唯一一套還算新的子。
那也是我救過的老大夫送我的布料做的子。
是我迄今為止，唯一一套獨屬於我的、麗的子。
我平時都捨不得穿。
只有逢年過節才能穿上一次。
還要小心翼翼，生怕弄臟了。
在我的計劃里，這條子我要穿上至 20 年。
這樣逢年過節，我就是面的，好看的。
但大柱卻拿著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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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地問：「大柱，你拿我服去哪里？」
大柱不耐煩道：「你這麼丑，又高又壯跟個爺們似的，怎麼配穿這麼好看的子？沒得給你浪費了！」
我的眼淚在眼睛里打轉。
大虎、二虎和三虎全都看著我們。
我覺得面上臊得慌。
大柱拿著子走了。
不用猜。
我知道，他去青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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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沒了銀錢，所以拿我的子去討好他的相好了。
我坐在床邊發呆。
大虎他們三個全都依偎著我。
大虎道：「娘，你別傷心。等我長大了，我把全天下最好看的服都買給你！」
二虎道：「娘，我不僅買服給你，我還買好吃的糕糕給你！」
三虎：「娘！娘！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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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眼淚，把他們三個摟在懷里。
我在想他們說的話。
他們的話，大是實現不了了。
就算我們村沒死過人，大家過得比別的村子富裕些。
但那也是很窮的。
服補了又補。
平時白面白米也是難得吃一回的。
我的兒子長大了，會過什麼樣的生活，我都能想象。
他們大抵不會像舅舅和爹爹那般好吃懶做。
但也和村里其他人家的漢子一樣，起早貪黑，辛苦勞作。
最後穿得不好，吃得不好。
我突然很恐慌。
不是他們給我買不起子，而是我不希他們過這樣的生活。
但我想不到什麼好辦法，讓我的兒子有個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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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還是了婆婆的蛋。
我了 10 個。
拿去給鎮上那個我救了的老大夫。
他看到我，很高興。
問我最近怎麼樣。
我忙說還行。
把蛋給他。
然後直接問他：「大夫，我沒什麼見識，但我有三個兒子，我想知道，您有沒有辦法，讓我三個兒子將來能有個好的前程，別只是像我們村里人那樣，只會地里刨食。」
老大夫愣了下，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他沉道：「好的前程，是需要花費無數的心力和銀錢才能堆出來的。最好的路，就是上學堂。但一年束修就要 10 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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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猶豫。
不是沒有讀書人。
但花費太高。
而且考上科舉的人麟角。
很多家庭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我除了這個，也想不出其他。
老大夫又道：「還有就是學手藝，這也辛苦。還要找到肯教的手藝人。」
我看向他的醫館。
裡面忙忙碌碌的伙計，不是他爺爺，就是他爹。
沒一個外人。
我頭一次後悔自己嫁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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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沒要我的蛋。
我放下就走了。
我迷茫地走在鎮上的大街上。
邊的人來來往往。
我現在有 30 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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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爹娘那里了 25 兩。
還有幾個銅板。
又賣了我娘，得了 5 兩銀子。
這些錢，不僅不夠，還不能拿出來用。
因為我拿出來，婆婆會搜走，大柱會搶走去青樓。
正當我思考時，一個穿著桃子的人出現在前面。
那子長得並不好看。
甚至面容蠟黃憔悴。
只是妖里妖氣。
我之所以注意到，是因為上穿著我的子。
我一時間怒火攻心。
這條子也能值不錢！
要是給我兒子用，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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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了上去。
抓住的頭髮，就給了幾個耳。
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沒臉沒皮的小娼婦！勾引我相公，把我的子都了給你！你個小娼婦！今天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