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角輕輕勾起,當作沒聽見一般。
「嗯~這小餛飩真鮮。」
瑄哥兒在一旁口水咽了又咽。
我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轉頭溫聲問他。
「你想吃小餛飩嗎?」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也不慣著他,總是這樣拒絕流的模樣可不行。
又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半晌後,擺被人輕輕地拉了一下。
「征哥兒和我說,我爹娶了新妻子,有了後娘親爹也會變後爹,家里就沒我的位置了。他還說,後娘都壞得很,會不給我飯吃,還會待我。我就很生氣,想著沒我的位置就算了,我也不稀罕,於是就帶著大黑離家出走了。」
我將他拉得近了些。
「那你怎麼掉泥坑里的?」
「我和大黑離家出走,有一個壞人看著大黑很壯,他就拽著大黑的繩子不鬆手,想把大黑搶走。大黑是我弟弟,我得保護它,然後那個壞人就把我推倒了,我就在泥坑里滾了一圈兒。」」
「不過後面,府里的侍衛來了,把那個搶狗的壞人狠狠地打了一頓,還把他送進衙門里了。」
我沉默半晌,能把一條狗當作弟弟的孩子,能壞到哪里去呢?
「摔疼了嗎?」
瑄哥兒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愣愣地看著我,扭地了屁。
「剛開始有點疼,現在不疼了。」
我笑笑,了他的頭,將他抱上了板凳。
給他盛了幾個小餛飩在碗里。
「吃吧!」
然後又拿小盤子,給他夾了些早點。
吃飯的時候還乖,我夾什麼他就吃什麼。
我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外面之間的矛盾。
沒想到吃完飯以後。
這小家伙又突然給我來了一句:
「雖然小餛飩很好吃,但是我是不會被你收買的。」
我一整個哭笑不得。
4
下午我讓春桃問了好些個府里的老人。
可算是知道瑄哥兒為什麼這麼頑劣了。
姐姐在世的時候子就一直不好,常常臥床養病。
裴徹又是個大忙人,天天早出晚歸的。
所以瑄哥兒都是裴徹的母親帶大的。
老夫人出將門,本就是個風風火火的子。
覺得越調皮的孩子越聰明,所以只要不是什麼原則上的錯誤。
老夫人都鮮干預,能吃能喝,壯壯實實就是養孩子的標準。
傍晚,裴徹下衙歸家後。
Advertisement
我就將今日瑄哥兒離家出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他聽完眉頭蹙:「抱歉,我稍後會去訓斥他的。」
說著轉就準備出去。
我見狀,連忙喊住了他。
「誒?今日人已經了很多委屈了,你再去說他,他心里多難呀!」
裴徹轉頭看向我:「那……我該如何做?」
這語氣倒不是不耐煩,反而是真心求教。
我嘆了一口氣,拉著他坐下,細心同他解釋。
「瑄哥兒會離家出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缺乏安全,你平常公務繁忙本就鮮關心,這好不容易去尋他,就是教訓,他得多委屈啊。」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告訴他,爹爹在,不會讓人欺負他的,就算是我也不行。」
裴徹抿了抿,略顯為難地看著我。
我輕「嘖」了聲。
這人怎麼這麼擰。
也不知道嫡姐怎麼和他相下去的。
「那這樣,待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多給他夾些菜行嗎?問問他近日功課做得怎麼樣,可有不會的,爹爹在家可以教教你。」
他沉默半晌,最後點了點頭。
晚膳的時候,眼看著要吃完了。
我眼睛都要眨筋了,裴徹這才行。
抬手夾了一青菜在瑄哥兒碗里。
「多吃些青菜,健康。」
瑄哥兒看著裴徹愣了愣,一口將青菜夾進了里。
然後又扶著小碗,怯生生地看了看裴徹。
裴徹見狀又給他夾了一。
頓時,瑄哥兒的開心都要從眼里溢出來了。
一口又一口,吃得不亦樂乎。
最後倒是大膽了起來,還知道禮尚往來。
往裴徹碗里夾了一塊紅燒。
「爹爹也吃。」
裴徹對著瑄哥笑笑,應了聲好。
吃完,又想起我的吩咐。
繼續道:「近日功課可做得好?有不會的可以問爹爹。」
瑄哥兒一瞬間,眼睛都亮了。
連忙放下碗,邁著小歡快地跑了出去。
裴徹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眨眨眼,無奈地攤開手。
半晌後,瑄哥兒抱著好些紙走了進來。
邀功似的遞到裴徹面前。
「前兩日,夫子還夸我大字寫得好呢!爹爹你看。」
裴徹聞言便認真地翻了起來。
面前的小人兒雖然臉上掛著笑,但是手卻一直揪著自己的擺。
Advertisement
不用看都知道,還是張的。
於是我輕咳了聲。
裴徹聞聲,連忙出了笑,夸贊道:「比爹爹小時候寫得好。」
瑄哥兒聽了,驕傲地昂了昂頭。
得意地看著我。
用完飯後。
父子倆就去了書房。
我靠在門口,看著裴徹握著瑄哥兒的手寫字。
瑄哥兒此刻臉上認真得不像話。
一點沒有了先前小魔王的影子。
5
我洗漱完出來時,正好看著裴徹回來。
他見著我點了點頭,便自個兒去了耳室。
我坐在銅鏡前,著香膏。
聽著耳室傳來的瀝瀝水聲,莫名地覺得有些張。
昨晚因著婚宴勞累了一天,倒頭就睡,倒是也沒多想。
如今心才真切地會到自己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