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的小模樣,逗得我笑出了聲。
別說,這小家伙還真好哄。
翹著個,還假模假樣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從背後掏出了個金簪子給我。
「諾,祖母說了,別人送東西給我,我是要回禮的,這個給你。」
我看著金簪子眼睛都亮了。
鄙人不才,唯獨貪財好算得上一個優點。
接過簪子,捧著我好大兒就親了一口。
瑄哥兒頓時一臉震驚。
捂著臉看著我:「你怎麼可以親我!」
我眨著眼睛:「為什麼不能親?」
他的臉紅了又紅:「我還沒娶媳婦呢!」
「然後呢!」
他著小拳頭,一本正經地教訓著我:「只有媳婦兒才能親我,以後你想親人,親你相公去!」
我云淡風輕地哦了聲。
「好吧,對不起。」
他拿著袖子嫌棄地了。
「那我原諒你吧。」
我隨手將簪子在了髮髻上。
緩緩起。
趁著瑄哥兒不備,彎腰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一口。
親完轉就跑,獨留他在後面炸。
他反應過來後,轉就追著我跑。
「都說了!你不能親我,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呀!」
我捂著耳朵自顧自地跑。
「聽不見,聽不見。」
這跑著跑著,一個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個人。
腳步一踉蹌,險些摔倒。
好在前的人眼疾手快,連忙將我撈了回去。
我膽戰心驚地拍了拍脯。
「嚇死我了。」
抬眼就看見撞著的人正是下衙回家的裴徹。
他的手扶著我的腰,垂頭問我。
「跑什麼?」
我轉頭看去,正看見跑得氣吁吁的瑄哥兒。
樂呵呵道:「逗小孩兒玩呢!」
瑄哥兒見著裴徹連忙嘟著告狀。
「爹爹,親我!我不干凈了,以後我媳婦兒會嫌棄我的!」
裴徹盯著看了看瑄哥兒臉上還沒干凈的口脂,無奈地搖搖頭。
鬆開我,蹲在瑄哥兒面前。
捧著他的臉輕輕地親了口。
瑄哥兒一時間愣在原地。
小臉通紅。
「爹爹,你怎麼也親我啊?」
裴徹笑笑:「因為爹爹喜歡瑄哥兒。」
瑄哥兒抿笑笑。
轉就捂著臉跑了。
邊跑邊喊:「嬤嬤,爹爹說喜歡我誒。」
這開心模樣和先前炸的模樣簡直不像一個人。
我沒好氣地著腰。
氣呼呼地嘀咕道:「怎麼我親就是把他弄臟了,你親就是開心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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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徹無奈地笑笑,也不說話。
起拍了拍我的腰:「走吧,外面冷。」
9
臨近年節,盛京下了場很大的雪。
這雪化了,春節也隨之而來了。
晚間用完飯,瑄哥兒便一直守著天黑。
鬧著出門放煙火。
大街上人來人往,盛京的繁華在這一夜都達到了頂峰。
一路上,唱曲兒的,買花燈的,猜燈謎的,耍猴兒戲的,絡繹不絕。
看得我眼花繚。
「砰」的一聲巨響,接著絢爛的煙火將整個夜空照得通明。
瑄哥兒不知是害怕還是怎的。
一直牢牢地拽著我的擺。
我笑著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的臉暖暖的,被我的手冰得一激靈。
猛地抬頭看著我。
我歪頭一笑。
他又紅著臉別過頭看著天上的煙火。
小小的人兒,以為我沒再看他,悄悄翹著笑了起來。
我見了,也不抿笑了笑。
帶著他和小伙伴們放完煙火。
瑄哥兒便拉著我和裴徹屁顛屁顛地回家了。
一進大門,就喊著他祖母。
我和裴徹對視一眼,原來跑這麼急,是怕他祖母一個人在家孤單。
嬤嬤見著我們回來。
又煮了些餃子當宵夜。
裴府雖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很。
正廳的爐火燒得啪啪作響。
我嫌悶,便想著在院中氣。
一出門,便看見瑄哥兒坐在廊道上,手里著在街上買的小燈,耷拉著腦袋發呆。
熱烈的歡喜過後,心總會有一種空落落的覺。
我緩緩走近,蹲下子,和他坐在一起。
歪著頭問他:「不開心嗎?」
他搖搖頭。
半晌後,旁又傳來了稚的聲音:「我有點想我娘親了。」
我點點頭:「我也有點想家了。」
小小的子緩緩靠在我肩膀上。
仰著頭問我:「你家是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我家里很熱鬧,有哥哥姐姐,每到過年,我們就跪一排,向祖母和爹爹還有母親討歲錢,我祖母總會說我是小財迷,但是還是會多給我些歲錢,讓我買糖吃。」
瑄哥兒靜靜地聽著,從懷里掏出今日剛得的歲錢。
數了數,分了一半給我。
「諾,我把我的歲錢分一半給你買糖吃。」
我笑著搖搖頭,將他摟在懷里:「我長大了,才不要小孩兒的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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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明日請你吃糖。」
我下挨著他頭頂。
「你想聽我講講我阿姐的故事嗎?就是你母親的。」
瑄哥兒抬頭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阿姐啊,從小就是個小大人,三歲會背詩,六歲會寫詩,從小到大優秀得不像話,是江南出名的才。還有些兇,每次我背不出詩,都會打我手板,但是我一哭,就心了,便不會打我了。所以每次戒尺還沒落下來,我就扯著嗓子哭,然後就無奈地搖搖頭,一臉正經地說『這次就不打你了,下次再懶不背書,我不會再心了。』不過後來嫁人了,也就沒有人再督促我要好好讀書了,我好久沒見著了……我好像也有點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