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收回剛才的！還有，誰擾他了！我那反擊！是正義的行！
「陛下口諭，傳你們二人即刻宮覲見！」福安公公的聲音陡然拔高：「陛下說了，要親自問問二位，這京城，還容不容得下你們倆了！」
呵呵！這下不是去大理寺牢房那麼簡單了，這是直接捅到皇帝面前去了！
裴硯又整了整他那破袖子，然後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都是你惹的禍！
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放屁！是你先搶我瓶子的！
一路上，轎子顛簸，我著摔疼的骨頭和，腦子里糟糟的。
裴硯那個王八蛋，袖子里還揣著我的一笑散呢！這要是被皇帝搜出來……我打了個寒，不敢往下想。
書房檀香裊裊，氣氛卻比任何地方都要抑，我和裴硯並排跪在冷的金磚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何統，一個是朕倚重的年輕俊才，一個是對朕有恩的故人之後，天天鬧得飛狗跳，朕這奏折都快你們倆的戲折子了！」皇帝把展開的奏折往案一扔：「說吧，這次又在鬧什麼？」
「陛下息怒。」裴硯率先開口，帶著請罪的意味：「臣今日下值，路遇縣主，行跡可疑，意圖接近臣，並……」他沉片刻，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並試圖將一不明之置臣袖中。臣察覺有異，將其截獲。爭執間，縣主緒激，不慎損毀了臣的袍。臣未能約束自，亦有失當之，請陛下責罰。」
好一個行跡可疑，意圖接近，不慎損毀！輕描淡寫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我氣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陛下！」我立刻搶著開口：「裴大人顛倒黑白！那瓶子里的東西明明是我的！是我耗費心煉制的獨門……呃……香料！是裴大人他當街搶劫！強行奪走！民氣不過才想拿回來，誰知道他袍那麼不結實，一就撕了！這分明是工部工減料！裴大人他仗著威，誣陷良民！請陛下為民做主啊！」
我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努力地出幾滴委屈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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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皇帝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不信和……興趣？他放下奏折，目銳利地看向我：「什麼香料，值得你在大理寺門口鬼鬼祟祟？拿來給朕瞧瞧。」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重點這麼快就來了？就連裴硯也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小瓷瓶給了福安公公。
皇帝拿起小瓷瓶端詳了會兒，還打開瓶塞，湊近鼻尖輕輕嗅了一下。然後，他眉頭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又舒展開，臉上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
「這味道……倒是別致。妙兒，你告訴朕，這香料，有何功效？」
我冷汗都下來了。
說真話？說這是讓人笑十二個時辰的缺德玩意兒？
那在皇帝面前豈不是更找死？說假話？萬一他讓我當場試用怎麼辦？
「回……回陛下。」我腦子飛速運轉：「此乃……忘憂香！對！就是忘憂香！聞之能讓人暫時忘卻煩憂，心舒暢！」我努力讓自己的表顯得真誠無比。
笑瘋了自然就忘了憂了，也不算全錯吧？
「忘憂香？」皇帝重復了一遍，那語氣聽著怎麼那麼像在憋笑？他目轉向裴硯：「裴卿，你方才說妙兒行跡可疑，意圖接近你，就是為了給你這忘憂香？怎麼，你是覺得朕給你的差事太重，憂思過甚了？需要妙兒給你忘忘憂？」
裴硯：「......」
我看到裴硯的結滾了一下，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被皇帝這樣調侃，偏偏還無法反駁！
「臣惶恐。」裴硯低著頭：「為陛下分憂，乃臣分之事。」
皇帝似乎終於看夠了戲，把手里的瓶子往案上輕輕一放，眼神倏地凌厲起來：「分憂？朕看你們放肆得很！」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雖然不大，但那聲響和氣勢，足以讓我和裴硯都渾一。
「一個是大理寺卿！朝廷命！一個是京城最大藥鋪當家人，更是皇家縣主！本該安分守己！你們倒好！」
「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奏折上全是你們倆這點蒜皮！裴硯！你辦案的雷厲風行呢？就用在一個小姑娘上？林妙！你那些奇思妙想，就不能用在正道上？非要去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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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案上那厚厚一沓參奏的折子，一下子摔在我們面前：「全京城都在看你們的熱鬧！賭你們誰先弄死對方！你們把朕的京城當什麼了？你們的戲臺子嗎！」
我和裴硯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皇帝不是不知道我們鬧，但以前鬧歸鬧，沒鬧到他眼皮子底下，也沒鬧到影響聲民心的程度。今天這事，加上之前積累的案底，算是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陛下息怒！臣知罪！」我和裴硯異口同聲地請罪，聲音都帶著點抖。
「知罪就好。」皇帝冷笑一聲，重新坐回龍椅：「再讓朕看到你們互斗的折子，朕就下道圣旨，直接讓你們拜堂親！」
轟隆！我腦子里仿佛有一百道天雷同時劈下！炸得我外焦里，魂飛天外！
賜婚？跟裴硯？這個冰塊臉、羅剎王、偽君子？這懲罰……比頭還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