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砸他臉上!
賣跌打損傷膏藥的李瘸子,送來一大包特制的活化瘀膏,語重心長:「你我算是同行,但我這藥膏當真是祖傳的,你留著備用,總歸沒壞!」
更離譜的是,連天橋底下說書的劉鐵都送來一本手抄的《夫妻和睦相十大訣》。
整個世界都在瘋狂地提醒我,你要嫁給那個你恨不能食其寢其皮的魔頭了!就在我真的快被瘋了的時候,一個絕對能讓裴硯終難忘的歹毒計劃,在我腦子里……逐漸型。
我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親當日,整個京城跟炸了鍋似的。雖然主角之一的林大夫臉臭得能殺,另一個主角裴大人據說從接旨那天起就沒過笑臉,但毫不影響百姓們的熱,全扎堆來湊這場荒唐頂的婚禮。
「開盤了開盤了!賭裴大人會不會當眾給新娘子臉看!一賠二!」
「賭林大夫會不會在花轎里藏暗!一賠五!」
「重頭戲!賭房花燭夜,裴府新房能堅持多久不塌!一賠十!」
我把一包不起眼的油紙包塞進我寬大的紅袖袋里,裡面是我這幾天、嘔心瀝改良的終極版一笑散。
這次我加了點猛料,是花大價錢從南疆販子手里搞來的蠱排泄……嘔,想想就膈應。
服下此藥之人,不笑到停不下來,還會隨著笑聲劇烈地……扭!通俗點說,就是邊笑邊跳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笑里藏刀霹靂舞」!
裴硯,你不是冷面羅剎殺不眨眼嗎?我看你穿著喜服跟勾欄瓦捨里的花魁一樣扭得面全無時,還冷不冷!看你日後在我跟前,還能不能著腰桿當你那威風八面的老爺!
新房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合歡香,熏得人頭暈。
待侍們都退了出去後,我把喜扇一扔,抄起桌上的酒壺拔開蓋,嚯,這合巹酒還是上好的兒紅呢。接著,我飛快地從袖子里出那個油紙包,就要往其中一個酒杯里倒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裴硯穿著一大紅喜服,視線落在了……僵在桌邊,手里還著油紙包,姿勢極其可疑和一臉做賊心虛的我上。
Advertisement
四目相對。
空氣死寂。
他反手將門關上,全帶著凜冽的殺意質問我:「你在做什麼?!」
被抓包了……這次真的是人贓並獲!我索心一橫,破罐子破摔!反正撕破臉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干什麼?」我梗著脖子,把剩下的末連同油紙包往桌上一拍,氣勢洶洶地瞪回去:「別裝蒜了!你敢說沒想整我?你上沒藏點什麼?」
裴硯的臉微微一變,眼神晃了晃,可立馬又冷得能凍死人:「一派胡言!」
「我胡言?」我嗤笑一聲:「有本事你讓我搜!你敢嗎?裴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是不是也給我準備了『厚禮』?鶴頂紅還是斷腸草?來啊!互相傷害啊!」
我一邊吼,一邊朝他撲過去!今天不把他的「罪證」揪出來,我林妙名字倒著寫!
裴硯反應極快地向側一閃,一個不起眼的小青瓷瓶,就這樣隨著他作揚起從袖袋里落出來,滾到了地上!
......
裴硯傻了眼,盯著地上瓶子里淌出來的,臉瞬間拉得比鍋底還黑。
我一聞氣味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西洲特產的曼陀醉!只沾上一點,就能讓人渾酸無力,任人擺布!
好啊!裴硯!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果然沒安好心!想在新婚夜給我下藥?!
「裴!硯!」我氣得聲音都變了調,指著地上的瓶子:「你還有什麼話說?!曼陀醉!你好毒的心腸!想讓我變木頭人任你宰割是不是!」
裴硯的臉從青變紫,又又怒。
他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毒?再毒也比不上你林妙的心腸!你給我下的什麼藥?是不是真把我毒死了你才肯善罷甘休!」
「我惡毒?我這自保!對付你這種偽君子,就得用點非常手段!」我毫不示弱地吼回去,彎腰就想把地上那瓶曼陀醉搶過來作為證據:「我要去找陛下評理,我要和離!」
裴硯的作比我更快!我們倆的手幾乎同時朝地上那個小藥瓶抓過去!
一聲悶響!我們倆的腦袋因為同時彎腰猛沖,結結實實撞了個響!
「嗷!」
「嘶!」
就在我倆捂著頭齜牙咧,互相瞪眼睛的時候,誰都沒注意,桌上那笑里藏刀霹靂舞末被我們撞出來的風這麼一刮,呼地一下全揚起來了!
Advertisement
突然,一聲又輕又怪的笑,冷不丁從我嗓子里冒了出來。
我愣住了,裴硯也愣住了。
又一聲低笑,這次是從裴硯抿的里出來的。他臉上那暴怒扭曲的表還沒褪去,角卻極其詭異地向上搐著。
一難以言喻、無法抑制的笑意,當即沖垮了我所有的憤怒和敵意!
「哈哈……鵝鵝……」我指著裴硯那張想怒又忍不住想笑,表管理徹底失控的俊臉,發出一陣驚天地的狂笑:「裴硯!你……鵝……鵝,你現在的表……像被門夾了腦子的呆頭鵝!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