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喜歡過他。
「世子,那你還是死吧。」
從我進侯府開始,雖然吃穿不愁,可總歸只是個沒尊嚴的奴才。
沒有誰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回去做奴才的。
即便蔣連丞如今真心讓我做正妻,我也不稀罕。
因為我就沒瞧得上他過。
蔣連丞子一僵,愣在原地。
我從他懷中掙出來,笑地著他。
「世子爺,從前討好你只是為了攢銀子給自己贖。如今再想我回去是萬萬不能的,我對您說過的話,辦過的事,通通都是假的。」
7
蔣連丞被我氣得不輕,一瘸一拐地掩面跑了。
我回到家中用膳,吃著吃著就忍不住嘆氣。
爹娘問我怎麼了。
「我們可能要再搬家了。」
要搬到一個蔣連丞找不到的地方。
今日顧沈知道了我的過去,難保他不會說出去。
雖說名節並不算多麼重要的一件事,但我實在不想被人著脊梁骨罵。
爹娘詫異,卻沒有反駁。
他們都是老實人,如今我是家中頂梁柱,自然都聽我的,沒什麼異議。
可我沒想到晚間顧沈突然來敲門。
他手里頭還拎著一大扇豬。
開門時,他瞧見我,低下頭用蚊子大小的聲音說了一句抱歉。
「林姑娘,我方才不該跑。」
原來顧沈竟是來找我提親的。
「我從前那些事都是真的,你知道了怎麼還敢來。」
我開門見山地問他。
顧沈組織語言,磕磕絆絆憋出一句話。
「從前……的事,聽林姑娘說的那些話就……知道,你也是不由己。」
顧沈的話倒是讓我很意外。
誠然,我的確沒得選。
在侯府伺候,老太太看上了我讓我跟在邊,我怎麼能說不。
後來蔣連丞又看上我,讓我陪他睡覺,這自然也是反抗不了的。
雖然我在侯府沒有到過什麼打罵,但始終覺得自個兒是只貓兒狗兒,被人隨意擺弄。
我萬萬沒料到一個殺豬的屠夫居然能明白我的難,一時間,我酸了鼻頭。
竟還有些想哭呢。
「我不是完璧之,你也不在意麼?」
顧沈搖頭,「這沒什麼的,你都不嫌棄我蠢笨,我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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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可我卻只看見了他壯的膀子,上頭起伏著,還能瞧見上頭的青筋。
這材可比蔣連丞好上許多。
「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親好不好?」
顧沈詫異抬眸,「不需要問問他們……」
爹娘站在門框邊上,沖著我倆傻笑。
聽到顧沈這麼說,們兩個都笑地擺手。
「我們都聽小花的。」
8
顧沈不會說出去,我自然也就不必搬走了。
蔣連丞近日也沒有什麼靜,我只當他死了心。
於是開始和顧沈著手商量親之事。
顧沈沒有爹娘,也同意贅。
故而我打算就在自家鋪子門口擺酒席,街坊鄰居喝杯喜酒也就是了。
不必辦得過於奢侈。
我特意選了吉時,還給顧沈做了一新。
親前夜,蔣連丞卻突然出現,一個勁敲我家房門。
爹娘想將他趕走,我卻還想聽聽他究竟還要說什麼。
於是打開門,卻見蔣連丞醉醺醺地趴在門上。
「小鶯,我實在極了你。我原諒你了。」
蔣連丞也不知道喝了多,他雙腮通紅,一雙眼含脈脈地著我。
「我原諒你從前只是利用我,如今只要你願意再跟我,我做什麼都行。哪怕我日後不納妾也行。」
顧沈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一聲。
蔣連丞沒想到顧沈也在我家,他指著顧沈。
「小鶯,他怎麼也在你家?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從前怎麼沒發覺蔣連丞這般有搞笑天分。
我走到蔣連丞跟前,靜靜地看著他。
「世子,既然真心我,可以為了我把鞋了,進這冰天雪地里嗎?」
蔣連丞愣神。
他後的小廝朗聲罵道。
「細鶯姑娘,你也未免太不識抬舉了吧。」
「世子爺尋你尋了小半年,為了你願和整個侯府作對,已經仁至義盡。」
「就是啊,你不過是個小丫鬟。可千萬別仗著世子爺喜歡你,就蹬鼻子上臉啊。」
小廝們這樣說,蔣連丞也並沒有制止。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我,眼淚落在腮邊。
「頭一回見世子,您就害得我弄了鞋。我一夜未眠,還凍壞了腳,如今下雨下雪腳指頭還疼。」
我沒有理會那些小廝說的話,只是耐心地和蔣連丞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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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蔣連丞一時語塞。
他怎麼可能還記得。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小鶯,這事是我從前不懂事,我對不住你。」
蔣連丞輕聲道歉,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你若真心悔過,那也一遭罪。」
9
蔣連丞猶豫了。
他從小金尊玉貴,吃過最大的苦頭就是被侯爺打了那一次。
讓他了鞋踩進冰天雪地,怎麼可能。
「翻過年我便要走馬上任,上若是落下了傷,影響仕途。」
蔣連丞有他自己的理由,且很能說得過去。
我點點頭,「世子不是問我為何他在這里,因為只要我一句話,顧沈可以了服躺在雪地里。」
我話音剛落,顧沈就開始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