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妾室都跪了下來:「謝王妃恩典。」
眾人離開后,室一片清明。
嬤嬤小聲問道:「王妃這樣,是否妥當?」
我喝著茶,輕描淡寫地說:「當然妥當,生下一兒半便抬側妃,誰不愿意呢?」
「記得吩咐小廚房,大補的湯給王爺備著,畢竟,那麼多妹妹呢,王爺的子可不能累著,得好好補補。」
「下人們的口舌要管好了,四個妾室,是王爺主要的,可不是我進獻的。」
雖然安排了侍寢的日子,但柳玉清還是獨得寵,每個月王爺在屋子里歇得時間最多,賞賜的東西也最多。
柳玉清再次得意了起來,甚至在一次晚飯時,盯著我頭上的百寶釵地笑道:「這釵子可真漂亮,姐姐,為悅已者容,你裝扮這麼漂亮,可是最近王爺都忙得沒空去你那里,豈不浪費?不如姐姐賞給我可好?」
這枝百寶釵是百寶樓的匠人用了半年的時間打造,從戴在我頭上那一日開始,柳玉清便嫉妒得紅了眼睛,如今盛寵在握,終于向我開了口。
晉王寵溺地看著,笑著說:「不過一枝釵,王妃讓給便是了,明日去賬房支銀子,再打一枝。」
「清兒難得開口問你要東西,你要有容人之量,給清兒吧。」
我取下釵,遞過去,看著晉王給柳玉清戴上。
王爺要理政務,早早離了席,他一離開,各位妹妹便不安分起來,柳玉清得意洋洋地說:「王妃,我說過,王爺最心之人只有我一個,你就算是王妃又如何,王爺連你的房都不進,說出去,真是笑死人了。」
我借口調理子不能侍奉,王爺確實已經三四個月未在主院歇息,可是柳玉清卻認為是王爺厭惡了我,可以任意踩在我的頭上。
我著頭上新上的釵子,淡淡地笑了,俯用僅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妹妹確實是王爺心之人,等王爺歸天那日,想必也只有妹妹有資格生死相隨。」
柳玉清臉大變:「你說什麼?」我一個耳甩了過去,「啪」一下把的臉打得腫起來。
「柳玉清你好大的膽子,這枝釵是母妃賞賜,你也敢要,你一個妾室,敢戴這枝釵嗎?你配嗎?你算個什麼東西,若是淑妃娘娘知曉,怕是妹妹又要跪破膝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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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清捂著臉不敢吭聲,我笑得冷淡:「不過呢,聽說這枝石榴釵有多子多福之意,便賞了你罷。」
說完我站了起來,「你記住,除非本妃賞賜,下回你若是再往我這里,當心被打斷手。」
聽說夜里,在晉王面前哭鬧了許久,王爺都沒有依,來我的院子里問罪。
想必他也知道,他開口要了母妃賞賜的東西,送給一個妾室,已經是大不妥。
……
不出一個月,柳玉清有了孕,楊柳院立刻鬧騰了起來,王爺飛奔回府:「好,好,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等清兒生下孩子,我定要去母妃那里為你討一個側妃之位。」
柳玉清滴滴地說:「王爺,妾想吃姐姐親手做的酒釀湯圓,不知姐姐肯不肯為妹妹再做一次?」
雲娘嘲諷地笑道:「讓王妃下廚給你做甜湯,你也不怕折了孩子的福氣?」
我笑道:「無妨,都是為了王爺的子嗣。」
王府所有人都在贊我賢惠,居然為了王爺的子嗣,給妾室親手做甜湯。
我任由下人議論,每次柳玉清任提要求時,我也都百般遷就。
別的妾室不滿,我忙著規勸:「有孕之人是氣些,妹妹們忍著些罷。」
而柳玉清因為有了孕不能服侍晉王,他自然便往別的院子走得勤些。
第二日,王爺前腳剛走,后腳便沖到新晉的瑩娘院子里,又打又罵。
「你這個賤人,趁我有孕勾引王爺,不要臉的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瑩娘不甘示弱,倆人撕著頭髮在院子里打得不可開。
「你是妾,我也是妾,你算什麼東西,都是奴婢罷了。」
「有了孕還占著王爺,不要臉,王妃說了,誰能為王府開枝散葉都是功臣,你憑什麼打我。」
「你一個搶嫡姐夫君的賤人,有什麼臉說我!」
「我的臉可比你干凈多了。」
等我喝完茶慢吞吞走過去,剛走到院門,便聽到一聲尖,只見瑩娘把桌上的花瓶砸到了柳玉清的肚子上。
柳玉清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救命,肚子好疼啊,王爺救清兒!」
有丫鬟尖起來:「啊,柳娘子流了。」
地上有跡,是柳玉清下流出來的,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瞬間洇滿了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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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太醫。」
晉王趕回府時,只見一盆盆水從房里端出來,他踉蹌著往后一倒:「這是怎麼了。」
太醫搖頭:「太不當心了,明知有孕怎可如此大干戈?娘子小產了,請殿下勿憂心,娘子還年輕,將養好了子,必會再得麟兒。」
我拭著眼淚:「難不是王府的風水不好?怎麼我小產了,如今妹妹也小產了。」
「妹妹也太較勁了些,因為王爺在瑩娘屋里過了夜,便氣得大打出手。瑩娘也是,妹妹有孕氣大,也不說讓著點,王爺您別生氣。」
瑩娘跪在地上:「王爺,妾真的是無心的,實在是因為下手太狠了,我的臉都劃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