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聞姜嬋失蹤了,眉目間也是焦急不已。
「阿月妹妹,你快說將阿嬋帶去哪兒了?若是因姊妹間一時的齟齬,釀大錯可就不好了。」
聽到沈寒舟的聲音,我差點落淚。
「我知道在哪。」
我已經沒有理由去害姜嬋了。
即使死無葬之地,沈寒舟也會抱著的牌位親吧。
他們沒費多功夫就將姜嬋找了回來。
這一次,連邊那個護主的丫鬟也只了些皮外傷。
一時間,眾人圍著姜嬋,像是找回了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看著邊長舒一口氣的沈寒舟,心口微微發。
沈寒舟。
若我放下對你的癡念執著。
這一世,你能不能長命百歲呢?
最先注意到我的目的,是姜嬋。
朝我跑了過來,語氣滿是后怕。
「阿月,幸好你及時跑出來,趕回家中通風報信,我這才幸免于難!」
此話一出,眾人都啞了聲音。
父兄和沈寒舟臉上滿是愧。
仿佛在懊惱方才輕易就錯怪了我,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姜嬋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反應,慌忙替我解釋。
說我們一起相約去廟中,沒想到遇到歹徒,還好我機靈,這才救了。
說得信誓旦旦。
我卻大笑了起來,嚇壞了眾人。
可笑著笑著,眼前逐漸一片模糊。
真是個蠢貨。
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要墜萬劫不復之地。
還在極力地為罪魁禍首辯白。
前世今生,我都輸給了這樣一個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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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我閉門不出。
父兄都以為是那日我了委屈,才日悶悶不樂。
還送了好些東西來我的院子里。
前世,我拼盡全力想要融他們,也沒有過這種待遇。
原來,只是「救」了姜嬋,就能討他們的歡心。
兄長更是送來了幾個雕細琢的機巧玩意。
一只鴻雁張開翅膀,栩栩如生。
我淡淡地道謝。
兄長了鼻子,有些不習慣,說我最近有點太乖順了。
我在心中冷笑。
不是我吹牛。
若我找事,你們連副棺材都撈不著。
4
沒幾天,長公主往各府遞了請帖,邀請大家去賞花。
賞花宴向來是攀親結識的好機會。
一旁的姜嬋嘰嘰喳喳,我則地觀察著這些王公勛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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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圣上有三個兒子,分別是太子、三皇子和七皇子。
這其中,只剩下七皇子尚未娶妻。
他已被圣上封為寧王,不日便要遠赴封地。
這次的賞花宴,大抵就是為他辦的。
七皇子蕭執,容姝麗,男生相,又是天潢貴胄,可京城的好人家,沒有幾個想把兒嫁給他的。
只因他母親曾是圣上最寵的貴妃,母家顧氏卻卷一樁謀逆案中,企圖改換天子。
圣上滅了顧家滿門,留了蕭執,已是念了往日的分。
更何況七皇子雖長得好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每日醉心于那些機關玉石,實非良人。
是以所有人都不會想到mdash;mdash;
最后登上帝位的,會是蕭執。
我隨口扯了個幌子將姜嬋支開,想要找一蔽的地方,沒想到正好撞上了沈寒舟。
眼前的男人還未有幾年后的穩重,尚且青,只是眉目一如既往的溫,從未變過。
時在張府當丫鬟時,聽那些富貴公子說:
「就是憐惜。」
「若一個人開始可憐你,那就說明他要上你了。」
于是,我想讓沈寒舟可憐我。
我難道不可憐嗎?
我親人可都被姜嬋搶走了啊!
況且姜嬋端莊有余,子卻木訥。
我比有趣多了。
沈寒舟的眼里逐漸有了我。
我想,只要有沈寒舟,我可以不要別人。
但沈寒舟是個好人。
他的可憐,真的就是可憐。
卻惹上了我這灘爛狗屎。
那樣好、那樣慈悲的人,不該是這個結局。
「先前我對你說了重話,這些日子你總閉門不出,我都沒機會和你說聲抱歉。」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他那日擰眉問我姜嬋在哪里的「重」話。
心道你還是說輕了。
往日都是我主找話,今日陡然沉默,沈寒舟顯然不習慣,只好說道:
「我過幾日hellip;hellip;便打算上門提親。」
我的心尖不可抑制地一。
如此也好,當我放下執念的那一刻不就已經知道了麼。
一切都該回到正軌。
「如此甚好。」
沈寒舟的耳尖愈發紅了,我卻無心欣賞,只說我的侍還在等我。
剛躲到假山后面,我正忙著平復心。
一把匕首悄然抵在我的后腰上。
后傳來蕭執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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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娘好大的膽子,竟敢與虎謀皮。」
5
「我自有我的門路,七殿下只說自己要不要和我合作吧!」
我毫不虛,回過去將他的匕首撥開。
心里不免腹誹道:
就你還虎呢?這會兒頂多算只兔子。
前些日子我遞了封信給蕭執。
信中寫明我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哪里。
這人不止他在找,太子和三皇子可都在找。
故而蕭執心中雖然警惕,但也只敢嚇嚇我,不敢貿然傷我。
那人對他來說很重要,他可賭不起。
蕭執一雙桃花眼微瞇,方才賞花時眼角眉梢的風流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與前世那位病弱的帝王漸漸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