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看向我的眼中,也滿是失。
「阿月妹妹,你為何要這麼做?」
他大概又后悔了吧。
誰讓我只能重生在這個時候。
若是再早一些,我會如他的愿,寧愿和他從未相識。
「為什麼?」
我癡癡地笑了起來。
「因為我恨你們啊。」
「姜嬋是千金小姐,是高門貴,挑丫鬟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當了多年丫鬟!布施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我與狗搶食的時候是怎樣一番場景!」
「你們早就知道那日是我將姜嬋騙出去了吧?不過是為了不讓傷心才忍著不說,裝出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我只覺得噁心!」
「我恨你們所有人,憑什麼把本該是我的東西,都給了!」
「憑什麼給的是疼,給我的就是愧疚hellip;hellip;」
臉上一熱流經過,可我卻覺得口間一陣痛快。
我憋在心中兩世的話,沒想到竟在此宣之于口。
沒人再說話。
這本就是個死結。
父親嘆息著,命人將我關進臥房,等姜嬋醒來再做定奪。
我讓所有人滾了出去。
姜嬋吃的那盤點心里被我下了東西,夠睡上一陣子了。
獨坐在這間漂亮的臥房中,我依稀還記得第一天走進來時的喜悅。
黑暗中,一盞燭火猛然亮起。
隨后,被我手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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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的另一邊,姜嬋救得及時,卻遲遲未醒。
眾人因著方才的一番話,個個愁云布。
兄長最先開口:「便是心中再有氣,何至于置妹妹于死地啊!」
父親嘆了口氣:
「若論對錯,我們錯得更多。」
「心思敏,如何會不到遠近親疏,是我對不起,才使們姐妹反目。」
姜嬋就是在這時悠悠轉醒。
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阿月呢?」
兄長又氣又心疼:「你還惦記著呢,人家可沒惦記著你!」
姜嬋卻哭了起來。
「不是的,阿月肯定有什麼難言之,我總覺得不是真的想害我,那時候看起來hellip;hellip;很悲傷。」
「你快去將找來,我要當面聽說!」
兄長無奈扶額:「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讓欺負你去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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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眾人皆是一驚,匆匆起往外看去。
那漫天火的來源,正是府中二小姐的院子。
8
蕭執還是沒娶到他的王妃。
不過他本就是個不寵的皇子,前幾天又惹了皇帝厭煩。
疑心他是故意拖著不娶妻好留在京城,所以直接將他丟去封地。
畢竟一封王離京,可就徹底退出皇位角逐了。
馬車上,蕭執閉目養神。
他邊的侍衛卻不怎麼看得慣我。
「我從未見過你這麼膽大的子,竟敢讓主子了尸進姜府,助你瞞天過海!」
「你可知此舉會讓你徹底失去姜府千金的份,做到如此地步,莫不是看上主子,想自奔為妾的吧!」
饒是蕭執這般有定的人,也被這話嗆得不輕。
我這才看向顧絕。
前世,我并未見過他。
只從蕭執口中聽得一二:
顧絕是他舅舅留給他的侍衛,但其實是他的表弟。
可惜早早就死了。
「姜姑娘,我無意探究你為何要離開姜府,但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答應我的事你也要做到。」
蕭執幽幽地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一抹肅殺。
我卻毫不心虛地擺了擺手。
「這是自然。」
「我們這就去接吧!」
我帶著蕭執來到一鄉野田間,左拐右拐,還走錯了好幾次路。
氣得顧絕差點拔刀,直言我是誆他們的。
這時,一間破敗的茅草屋赫然映眼簾。
我對蕭執指了指,示意他去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
容貌丑陋,幾乎是大半張臉都被毀了去,眼球渾濁不清,目呆滯。
可就這樣的一個老婦人,蕭執看到的第一眼,渾僵,幾落淚。
他輕聲喊道:「溫嬤嬤hellip;hellip;」
老婦人置若罔聞,對這個稱呼毫沒有反應。
那渾濁的目越過蕭執,看向我時竟有一瞬間的清明。
的聲音嘲哳,卻很親切:
「是阿雁嗎?」
8
溫嬤嬤是我從前在張府當丫鬟時認識的。
不過那時候,我們不溫嬤嬤,丑婆。
丑婆不僅丑,還時常神智不清。
管事的看可憐,勉強給了一個容之所,讓干些雜活,關起來怕沖撞了貴人。
我進府時,年紀最小。
盡管養父母待我不算好,我也很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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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婆是府中最疼我的人。
看著我的時候,總是會有片刻清醒。
說曾經也有個小主人,夜里總鬧著不睡覺,就唱歌哄他。
我當丫鬟時在中原,哪里聽過江南小調。
不過是丑婆教我的。
還有那甜死人的點心,也是丑婆教我做的。
說的小主人最吃。
後來府中眾人離散,我在流亡途中,與走失了。
前世,蕭執一直在找,可丑婆的半張臉毀了,手上的兩顆紅痣也為了藏份,生生燙掉了。
再加上日益嚴重的瘋病,哪有那麼好找?
後來蕭執找到的時候,已經瘋得厲害,沒幾天能活了。
當然,不止蕭執在找。
當初的宮變,溫嬤嬤九死一生逃了出來,手里還握著當今皇后陷害蕭執母妃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