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端白侯,手握京城防務,雖然比不上瑞王府這種皇親國戚,但也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趙琳瑯的殺手锏,正好撞在了我的鋼板上。
看著我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我是說真的,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臉都憋紫了。
我不再理,重新拿起剪子,對著我的君子蘭,慢悠悠地修剪起來。
過了一會兒,后傳來抑的哭聲和跑遠的腳步聲。
錦兒從屋里出來,給我遞上一杯茶,小聲說:「王妃,郡主……哭了。」
「哭是好事。」我吹了吹茶沫,「眼淚能排毒,讓多哭會兒,腦子里的水排干凈了,人就清醒了。」
錦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喝了口茶,看著那盆君子蘭。
想從我這里占便宜,無論是誰,都要有被我的邏輯反復碾的覺悟。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太妃的戰斗力。
趙琳瑯這一狀,告得又快又狠。
當天晚上,福安堂就來了人,說太妃因為「辱,憂思疾」,又病倒了。
這次的病名,「心悸」。
而且,點名道姓,要我這個「罪魁禍首」,親自去床前侍疾。
我放下手里的書,眼神冷了下來。
這是圖窮匕見了。
不給我點看看,們是不會罷休的。
好啊。
侍疾是吧?
我倒要看看,誰能熬得過誰。
我換了一素凈的服,對錦兒說:「去,把咱們院里所有能提神醒腦的香料、藥材,都給我帶上。另外,去跟廚房說一聲,從今晚開始,福安堂的小灶,我接管了。」
錦兒一臉不解:「王妃,您這是……」
我微微一笑:「太妃娘娘抱恙,做兒媳的,自然要不解帶,親力親為。我要讓到我這十二萬分的孝心,讓到……再也不敢生病。」
我的孝心,可是很貴的。
希老人家,能承得起。
3
我到福安堂的時候,里面的氣氛比上次還要凝重。
太妃躺在床上,閉著眼,口蓋著厚厚的被子,里「哎喲哎喲」地著。
趙琳瑯坐在床邊,拿著帕子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一見我進來,就跟見了仇人一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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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來干什麼?來看母妃的笑話嗎?」
我沒理,徑直走到床邊,聲問:「母妃,您覺怎麼樣?太醫怎麼說?」
旁邊一個管事嬤嬤趕回話:「回王妃,太醫說太妃是氣不暢,郁結于心,需要靜養,最忌打擾。」
「哦,靜養。」我點點頭,然后轉,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來人!」
門口候著的錦兒和幾個小丫鬟立刻走了進來。
「從現在開始,福安堂外,不許有一點聲音!走路用腳跟的,杖責二十!咳嗽的,自己去領板子!誰要是敢在院子里大聲喧嘩,驚擾了太妃靜養,直接打出去!」
我這一聲命令,又快又狠,整個屋子的人都嚇得一哆嗦。
趙琳瑯也被我唬住了,張著說不出話。
我繼續發布指令。
「錦兒,把我帶來的醒神香點上,就在床頭,別讓它斷了。這香能寧心靜氣,對母妃的病有好。」
那是我特制的香,里面加了薄荷和幾味極苦的藥材,味道清冽刺鼻,聞久了能讓人神到三天三夜不想睡覺。寧心靜氣是假,折磨神經是真。
「還有,把窗戶都打開,讓空氣流通。病人最忌諱屋里氣悶。」
現在是初秋,晚上風涼,窗戶一開,冷風「嗖嗖」地往里灌。
躺在床上的太妃,明顯僵了一下。
我仿佛沒看見,繼續安排。
「嬤嬤,從現在起,由我親自為太妃侍疾。你們都去外間候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我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躺尸的太妃,和一臉懵的趙琳瑯。
我搬了個凳子,穩穩地坐在床邊。
「好了,現在清靜了,母妃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太妃大概是想裝睡,但那提神香的味道直沖腦門,冷風又吹得脊背發涼,哪里睡得著。
翻了個,想用被子蒙住頭。
我立刻「關切」地阻止了。
「母妃,不可!太醫說了您氣不暢,蒙著頭會不上氣的!這要是憋出個好歹,兒媳萬死難辭其咎!」
我一邊說,一邊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讓麗的臉龐完全暴在冷風和提神香的雙重攻擊下。
太妃:「……」
趙琳瑯終于反應過來了,指著我道:「裴觀月!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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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飯可以吃,話不能說。」我看著,眼神平靜無波,「我哪一點不是按照太醫的囑咐來的?靜養,我讓所有人都閉。寧心,我點了安神的香。通風,我也開了窗。我一片孝心,日月可鑒,怎麼到你里,就了故意的?」
「你……」趙琳瑯氣得語無倫次。
我懶得跟廢話,直接說:「郡主,您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您不放心嗎?」
當然不放心,但留在這里,又說不過我,只能干瞪眼。
僵持了一會兒,趙琳瑯跺跺腳,跑了。估計是搬救兵去了。
屋里終于只剩下我們婆媳二人。
我坐在床邊,一不,像一尊石像。
太妃在床上烙餅一樣翻來覆去,一會兒嫌冷,一會兒嫌香太沖。
每當一,我就立刻湊過去,聲細語地問:「母妃,您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兒媳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