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說個「是」,我能用我們裴家祖傳的點手法,讓驗一下什麼酸爽到靈魂出竅。
幾次之后,學乖了,我一問,就趕閉上眼,裝死。
到了半夜,我估著藥效差不多了,站起。
「母妃,該喝藥了。」
我端著一碗參湯走過來。這是我讓廚房用我帶來的人參須熬的,里面還加了點別的「好東西」。
太妃閉著眼,假裝沒聽見。
「母妃,良藥苦口,您還是喝了吧。這可是兒媳守著爐子,親手為您熬的。」
我把「親手」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還是不。
我嘆了口氣:「母妃若是不喝,兒媳只好用點別的法子了。」
說著,我就要去的下。
太妃嚇得一哆嗦,猛地睜開眼,眼里滿是驚恐和憤怒。
「你……你想干什麼!」
「喂您喝藥啊。」我笑得一臉無辜,「您病著,沒力氣,兒媳幫您一把,也是應該的。」
看著我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湯,又看看我那雙隨時準備手的纖纖玉手,權衡利弊之后,選擇了妥協。
搶過碗,視死如歸地灌了下去。
那湯里,我加了黃連。巨苦無比。
喝完,一張臉皺得像苦瓜,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滿意地收回碗。
「母妃早這樣配合不就好了?喝了藥,好好睡一覺,明天病就好了。」
狠狠瞪著我,從牙里出幾個字:「你……給……我……等……著……」
我微微一笑:「兒媳等著。您放心,今晚兒媳就在這兒守著您,一步也不離開。您什麼時候醒,兒一睜眼就能看到我。」
我的話,了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太妃的臉從鐵青變了煞白,一想到整個晚上都要面對我這張笑瞇瞇的臉,聞著那要命的香,吹著那刺骨的風,就覺得,頭風和心悸,都不算病了。
我活著,才是最大的病。
閉上眼,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崩潰了。
這一夜,福安堂格外安寧。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門,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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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太妃,裹著三層被子,眼窩深陷,黑眼圈掉到了下上,看見我,跟見了鬼一樣。
我屈膝行禮,笑意盈盈。
「母妃,您看,兒媳的法子管用吧?您今天氣好多了。」
太妃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琳瑯帶著瑞王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諧畫面。
「哥!你看看!裴觀月就是這麼折磨母妃的!」趙琳瑯指著我,大聲控訴。
瑞王趙衍,我那許久不見的夫君,終于把目落在了我上。
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緒。
我迎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坦然地福了福子。
「王爺,您回來了。」
4
趙衍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三秒,然后轉向床上形容枯槁的太妃。
他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母妃,您這是怎麼了?」
他一開口,太妃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瞬間發,拉著他的手就開始哭訴。
「衍兒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為娘的就要被你這個好王妃給折磨死了啊!」
一邊哭,一邊控訴我的「罪行」。
從點怪香,到開冷窗,再到灌苦藥,樁樁件件,都把我塑造一個心如蛇蝎的惡毒兒媳。
趙琳瑯也在旁邊添油加醋:「是啊,哥!嫂嫂還威脅母妃,說要……要用家法!」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沒辯解。
等們哭夠了,說完了,趙衍才把目重新投向我,聲音聽不出喜怒。
「王妃,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上前一步,不卑不地回答:
「回王爺,母妃抱恙,兒媳心急如焚。太醫說,母妃需靜養,忌心浮氣躁。兒媳點的,是安神香。開窗,是為了通風氣。那藥,是兒媳親手熬的,良藥苦口,雖難以下咽,卻是對癥之藥。兒媳所作所為,皆是出自一片孝心,若有任何不妥之,也是因為關心則,還請王爺和母妃恕罪。」
我的話,天無。
每一條都有理有據,而且都站在「孝順」的制高點上。
你不能說我錯,因為我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
你如果說不舒服,那就是你不識好歹,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
這套邏輯,是我從太妃那里學來的,現在原封不地還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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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被我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衍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別樣的緒。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責備,倒像……像是一種審視和……有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了。
「母妃,既然王妃也是一片孝心,您就別生氣了。是藥三分毒,千年人參藥霸道,王妃不給,也是為您著想。」
他居然提了人參的事!
太妃和趙琳瑯都愣住了。
們大概以為,男人嘛,總會向著自己的親娘和妹妹。沒想到趙衍一開口,居然是在為我說話。
太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衍兒,你……」
趙衍打斷:「母妃,您好好休養。府里的事,以后就不要多心了。」
他又轉向趙琳瑯,語氣沉了下來:「琳瑯,你也是,都快出嫁的人了,別整天胡鬧。嫂嫂的嫁妝,是的私產,你再敢打主意,休怪我把你的月錢都停了。」
趙琳瑯被他訓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