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接到它的,除了抬禮的仆人,就只有……」
我頓了頓,目轉向了臉開始發白的趙琳瑯。
「……剛剛,親手為它揭開紅布的琳瑯郡主了。」
趙琳瑯尖起來:「你胡說!你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沒做好,現在想嫁禍給我!」
「我是不是嫁禍,一查便知。」我轉向那幾個抬禮的仆人,「你們幾個,從王...府出來,到進國公府大門,這件禮,可曾離過你們的手?」
那幾個仆人都是王府的老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領頭的跪下回話:「回王妃,回老太君,小的們片刻不敢離手。只是……只是在進府門的時候,郡主說要看看禮,讓小的們把東西在偏廳放了一會兒……」
他話音剛落,趙琳瑯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太妃的臉也變了。
我笑了。
「哦?原來郡主已經提前‘驗過貨’了?」我看著趙琳瑯,步步,「那敢問郡主,您驗貨的時候,這樓,是好的,還是壞的?」
這個問題,是個死結。
如果說是好的,那問題就出在驗貨之后。
如果說是壞的,那為什麼當時不聲張,還要興沖沖地跑來揭紅布?
趙琳瑯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人的目,都從我上,轉移到了上。
劇,開始反轉了。
7
趙琳瑯慌了。
求助地看向太妃,可太妃此刻也是泥菩薩過江,自難保,哪里還顧得上。
太妃大概是沒想到,我居然能這麼快就找到破綻,更沒想到那幾個仆人敢當眾說實話。
「我……我沒有!」趙琳瑯還在做最后的掙扎,「我就是……就是好奇看了一眼!我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路上顛壞了!」
「顛壞了?」我冷笑一聲,「郡主,這轉心樓雖然巧,但主都是紫檀木卯榫結構,堅固得很。就算是馬車翻了,它都不會散架。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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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那堆「廢墟」前,蹲下,從里面拿起一斷掉的飛檐。
「除非,是有人用蠻力,從部破壞了它的核心結構。」
我將飛檐的斷口展示給眾人看。
「大家請看,這斷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人生生掰斷的。如果是顛簸損壞,斷口應該是平整的。」
我又從里面拿出幾個缺胳膊斷的小人偶。
「還有這些,它們的損壞方式都一樣,都是從最脆弱的關節斷裂。這需要對樓的部結構非常了解,并且……手上要戴著某種堅的東西才行。」
我說著,目不經意地掃過趙琳瑯的手。
今天為了搭配服,手上戴了一個碩大的紅寶石戒指,戒指的邊緣,還有一圈金剛石鑲邊。
趙琳瑯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把手回了袖子里。
這個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為了陷害嫂子,竟然在自己親外祖婆的壽宴上,毀掉賀禮,這個霉頭。這是何等的愚蠢和惡毒!
老太君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簡直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活了七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點小把戲,早就看穿了。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最疼的外孫上。
太妃知道,再不說話,們母今天就要徹底栽在這里了。
猛地站起來,沖到趙琳瑯面前,揚手就給了一個響亮的耳。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趙琳瑯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這個孽障!」太妃指著,痛心疾首地罵道,「都是你!一定是你嫉妒你嫂嫂能干,一時糊涂,才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我……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給老太君賠罪!」
說著,就捶打起趙琳瑯來。
這演技,堪稱一絕。
棄車保帥。
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趙琳瑯一個人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趙琳瑯又蠢又笨,但不傻。知道,自己這是被當替罪羊了。
一邊躲,一邊哭著大喊:「不是我!母妃,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是您……是您教我這麼做的!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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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胡說!」
太妃臉大變,捂住的,手下用勁更大了。
一場莊重的壽宴,瞬間變了一出母互撕的鬧劇。
賓客們看得目瞪口呆,議論紛紛。
瑞王府的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趙衍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上前一步,低喝一聲:「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把太妃和趙琳瑯拉開,然后走到老太君面前,起袍,直地跪了下去。
「外祖母,是孫兒治家不嚴,讓您驚了。此事,孫兒定會給您一個代。」
他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辯解,直接把所有事都攬到了自己上。
老太君看著跪在地上的外孫,臉緩和了一些。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
「好孩子,委屈你了。」
的手很溫暖,很干燥。
我搖搖頭:「觀月不委屈。」
「這份禮,雖然壞了,但這份心意,外祖母收到了。」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聲音一沉,「至于那起子小人……我們鎮國公府,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句話,是對太妃說的。
太妃的晃了一下,臉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