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管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
我沒理他，繼續說：「還有，針線房的張管事。上個月，給郡主做一服，用了三百匹雲錦。郡主是天仙下凡嗎？要穿三百匹布料做的服？」
「采買的李管事，你每個月都從外面采買一批花瓶，可我怎麼查庫房，一個新花瓶都沒看到？這些花瓶，是長了，自己跑了嗎？」
我一個個點名，一件件說事。
每點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跪下去。
到最后，大半個屋子的管事，都跪在了地上。
那兩位宮里來的嬤嬤，就站在門口看著。
們的臉上，第一次出了震驚的表。
們大概是沒想到，我一個年輕王妃，手段竟然如此雷厲風行。
我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聲音冷了下來。
「以前的事，誰是主謀，誰是幫兇，我心里有數。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三天之，把虧空的銀子，一文不地給我補回來。然后，自己去賬房領了賣契，滾出王府。」
「至于那些不肯的……」我頓了頓，眼神掃過他們，「府里養的狗，最近也瘦了。我想，它們應該不介意加加餐。」
這話，已經不是威脅，是恐嚇了。
跪在地上的人，抖得像篩糠。
我站起，不再看他們一眼。
「三天后，我來收賬。」
說完，我轉就走。
經過那兩位嬤嬤邊時，我停下腳步，對們笑了笑。
「讓兩位嬤嬤見笑了。家大業大，總有些不聽話的奴才。清理門戶，也是沒辦法的事。」
其中一位姓王的嬤嬤，終于開了口。
的聲音很沙啞：「王妃……好手段。」
「嬤嬤過獎了。」我說，「我只是覺得，在其位，謀其政。既然王爺把這個家給我，我就得替他守好。不能讓一些蛀蟲，毀了瑞王府的基。」
說完，我揚長而去。
我相信，今天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傳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我就是要讓知道，我裴觀月，不是個任人拿的柿子。
你想派人來監視我，可以。
但想手我的事，門都沒有。
瑞王府，現在是我說了算。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這件事的后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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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虧空的銀子大部分都補上了，那些管事也灰溜溜地滾蛋了。
王府里，一下子清靜了不。
可就在我以為可以松口氣的時候，趙衍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還帶回來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氣質如蘭，看起來弱不風的人。
趙衍介紹說，這是他一位故友的妹妹，姓柳，家中遭了難，暫時來王府借住。
我看著那個姓柳的人，也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怯懦和……探究。
我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說不出的覺。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比太妃和趙琳瑯加起來，還要麻煩一百倍。
9
這個柳姑娘，名柳絮兒。
人如其名，像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趙衍把帶進府的時候，整個王府的下人都長了脖子看。
畢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陌生的年輕人，被王爺親自帶回來。
趙衍讓我給安排一個清靜的院子。
我點了點頭，來管家，吩咐道：「西邊有個攬月軒，雖然偏僻了點，但勝在安靜，旁邊還有個小花園，就讓柳姑娘住那兒吧。」
我又對柳絮兒笑了笑：「柳姑娘，你初來乍到，有什麼需要的，盡管跟下人說。就把這里當自己家，別客氣。」
我的態度，無可挑剔。
熱，周到，盡顯王妃的氣度。
柳絮兒怯生生地看了趙衍一眼，才對我福了福子：「多謝王妃娘娘。絮兒……絮兒不敢叨擾。」
說話的聲音，又輕又，像羽掃過心尖。
是個男人，大概都會生出保護。
可惜，我是人。
我只覺得，這聲音，有點假。
趙衍似乎對我的安排很滿意，對我點了點頭，就去書房了。
我讓管家帶柳絮兒去攬月軒。
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錦兒湊到我耳邊，小聲說：「王妃，這個柳姑娘……來路不明啊。王爺怎麼會……」
「不該問的，別問。」我打斷，「王爺做事，有他的道理。我們做下人的，聽吩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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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這麼說，心里卻亮起了警報。
一個「家中遭難」的孤，趙衍為什麼不把送到別院，或者給一筆錢讓自謀生路，反而要大張旗鼓地接到王府里來？
這里面，必有文章。
果然，柳絮兒住進來之后，王府里就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趙衍回家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以前他十天半個月不回來一次，現在，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回來住一晚。
而且，他每次回來，都會去攬月軒坐坐。
下人們都在私下里議論，說王爺對這位柳姑娘，怕是了真心了。
就連那兩位宮里來的嬤嬤，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一同。
仿佛在說：你斗得過婆婆，斗得過小姑子，但你斗得過王爺心尖上的人嗎？
我對此，不置一詞。
他們怎麼想，就怎麼想。
我每天的日子，照舊。看賬本，管下人，修剪我的花花草草。
柳絮兒倒是很會做人。
每天都會來我院里請安，給我送一些親手做的糕點，或者親手繡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