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很巧，糕點做得致，紅也很好。
每次來，都表現得小心翼翼，對我恭敬有加，從不多說一句話，也不打聽任何事。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來避難的、安分守己的孤。
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簡單。
一個真正安分的人，不會這麼心積慮地來討好我。
這天，又來了，給我送來一碗親手燉的燕窩。
「王妃娘娘，您日夜勞，定要保重。這是絮兒燉的，您嘗嘗。」
把燕窩遞給我，手指不小心到了我的手背。
的手，冰涼。
我端起碗，聞了聞。
很香，里面放了冰糖和紅棗。
我看著，忽然笑了：「柳姑娘有心了。正好我有些口，這燕窩，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我當著的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里。
柳絮兒的眼睛里，閃過一極快的芒。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欣，而是……得逞。
我把燕窩咽下去，點點頭：「味道不錯。姑娘的手藝真好。」
「王妃娘娘喜歡就好。」低下頭，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激。
走后，我立刻轉，把里的燕窩，吐在了旁邊花盆里。
然后，我來錦兒。
「去，把王太醫悄悄請來。記住，要悄悄的，不要驚任何人。」
錦兒看我臉不對，嚇得臉都白了，趕跑了出去。
半個時辰后，王太醫從后門，被人領進了我的書房。
王太醫是我娘家這邊的人，信得過。
我把剛才那碗燕窩，連同花盆里的土，都讓他看了。
王太醫檢查了半天，臉越來越凝重。
他站起，對我拱了拱手，低聲音說：「王妃，這燕窩里，被人下了一種慢毒藥。」
我心里一沉。
「什麼毒？」
「這種毒，名‘筋散’。無無味，不會致命，但如果長期服用，不出三個月，就會讓人四肢無力，神萎靡，最后……會變得像個廢人一樣，整日只能躺在床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歹毒的計策！
如果我真的了廢人，那這王府的中饋大權，自然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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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誰會是最大的益者？
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柳絮兒？還是背后的人？
「王妃，您……您喝下去了嗎？」王太醫張地問。
「沒有。」我搖搖頭，「我只是含在里，就吐了。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那還好。」王太醫松了口氣，「此毒需要長期累積才會見效。王妃若是不放心，下給您開一副清熱解毒的方子，喝兩天便無事了。」
我點點頭：「有勞王太醫了。今天的事，還請您……」
「王妃放心，下什麼都不知道。」王太醫是個聰明人。
送走王太醫，我一個人在書房里坐了很久。
錦兒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王妃！那個柳絮兒，心腸太歹毒了！我們……我們去告訴王爺！讓王爺把趕出去！」
「告訴王爺？」我冷笑一聲，「怎麼告訴他？說在我燕窩里下毒？證據呢？那碗燕窩我已經吐了，人證證都沒有。我們空口白牙去說，你覺得王爺是信我，還是信那個在他面前弱不能自理的柳姑娘？」
錦兒不說話了。
是啊，趙衍對柳絮兒，明顯是有著一份不同的誼在的。
我去告狀，只會讓他覺得我是在嫉妒，是在無理取鬧。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錦兒不甘心地說。
「算了？」我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盛開的花，「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我裴觀月，從來不是個會吃虧的人。
想讓我當廢人？
那我就讓先嘗嘗，什麼生不如死。
「錦兒，」我回頭，眼神里一片冰冷，「去，把庫房里，我娘家送來的那幾盆最名貴的‘綠牡丹’花，給攬月軒的柳姑娘送去。」
錦兒愣住了：「王妃，那可是您最喜歡的花……」
「送去。」我打斷，「就說，是我看柳姑娘院里太冷清，特意送給裝點門面的。讓……好好養著。」
那幾盆綠牡丹，確實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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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們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特。
它的花，對一種特殊的草藥過敏。
而那種草藥，很不巧，我前幾天剛讓人混在驅蟲的草木灰里，撒遍了攬月軒的每一個角落。
柳絮兒，你不是喜歡裝弱，裝病嗎？
我幫你。
我讓你，真的病。
10
我的綠牡丹，是當天下午就送過去的。
抬花盆的下人回來稟報說，柳姑娘收到花，很是驚喜，當即就讓人把花擺在了臥室的窗臺下，說是一睜眼就能看到，心都會變好。
我點點頭，讓下去了。
接下來，就是等著看戲。
當天晚上，攬月軒就傳出消息，說柳姑娘上起了些紅疹子，有些發，但沒在意，以為是秋燥。
第二天，紅疹子蔓延到了臉上，又紅又腫，得鉆心。
開始慌了，請了府里的郎中去看。
郎中也看不出所以然，只當是普通的水土不服，給開了些清熱祛的藥。
藥喝下去，一點用都沒有。
到了第三天，柳絮兒已經沒法見人了。
整張臉都腫得像個豬頭，上面布滿了麻麻的紅疹，有些地方已經被抓破，流著黃水，看起來極其駭人。
把自己關在屋里，整日以淚洗面，連趙衍來看，都用被子蒙著頭，不肯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