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字跡再度翻滾:
【剛剛誰吹男主有后手的?出來走兩步?純屬窩囊廢一個!】
【笑死,虛張聲勢半天,原來連自己世子位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別急啊,男主開局吃點虧正常,后面肯定會逆襲!】
【可原著男主順風順水的啊,本沒有逆襲的戲份,這改編加戲也太多了hellip;hellip;】
【這劇歪得沒邊了,跟原著半錢關系都沒了,當新故事看吧。】
而此時的謝清晏整個人頹唐下去,被江綰綰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他緩緩抬起頭,目鷙地掃過我和謝寂塵,忽然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我便等著看hellip;hellip;看你這病秧子能撐到幾時!」
「大夫早斷言他活不過這個冬天!侯府脈如今只剩我與他,待他油盡燈枯之日,我等著看你們來求我!」
說罷,他狠狠推開上前請他的仆人,帶著江綰綰,頭也不回地離去。
6.
「逆子!真是逆子!」
謝侯爺指著謝清晏離去的背影,氣得渾發抖。
話未說完便猛地一陣劇咳,竟生生嘔出一口來,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謝寂塵臉一變,連忙上前,一把扶住父親搖搖墜的軀,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父親,保重。」
他指節分明的手穩穩托住謝侯爺的手臂,另一只手輕輕為其拍背順氣。
堂頓時一片慌,下人連忙遞上溫水帕子。
謝侯爺就著謝寂塵的手緩了半晌,氣息才逐漸平順。
他擺擺手,面灰敗卻強撐著道:
「無妨hellip;hellip;老病了,歇歇便好。」
他目掃過堂下神各異的眾人,最后落在我和謝寂塵上,疲憊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揮了揮手: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禮不可廢,臨熙,寂塵,這茶hellip;hellip;重新敬過吧。」
我與謝寂塵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丫鬟們早已機靈地重新斟上熱茶。
我端起茶杯,與謝寂塵一同,重新將茶盞舉至額前。
敬茶禮畢,我與謝寂塵一同回了院落。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間的喧囂。
我終是沒忍住,抬眼細細打量謝寂塵。
Advertisement
他形清瘦,臉在燭火下更顯蒼白,呼吸似乎也比常人輕淺些。
謝清晏的話雖惡毒,卻并非全無道理。
若他真熬不過這個冬天,我如今所有的爭搶籌謀,終究是為他人作嫁裳。
謝寂塵察覺我的目,抬眸對我溫和一笑,眉眼間俱是沉靜。
我心中暗忖,此人脾溫良,若與他生養子嗣,總好過與謝清晏那般涼薄之人糾纏。
既已結為夫妻,有些話不如直說。
「謝寂塵,」我開口,聲音在靜室中顯得格外清晰,「你能生孩子嗎?」
「咳mdash;mdash;!」
他正端起茶盞的手猛地一,茶水潑了大半,嗆得連聲咳嗽,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
眼前字跡瞬間瘋狂滾:
【???這是我免費能聽的嗎?!】
【虎狼之詞!姐姐威武!】
【古代人其實很開放的啦~】
【后續呢后續呢?我是尊貴的VIP讓我看!】
【據原著黨劇,反派后期超棒但一直無子無妻,該不會真不行吧?】
【看他看主的眼神拉了!肯定行!】
我無視那些越發不像話的字句,只蹙眉盯著他因咳嗽而微微起伏的單薄膛,擔憂更甚:
「昨日倉促婚,未曾圓房。我只需一個確切的答案,你若hellip;若實在不能,我也好早做其他打算。」
話音未落,謝寂塵卻忽然止了咳。
他抬眼看我,眸深沉,竟與平日那副病弱溫順的模樣截然不同。
未等我反應,他竟起,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步履穩健地走向床榻。
我驚得忘了言語,只聽見眼前字跡已徹底陷瘋狂:
【VIP解鎖容來了嗎?!】
【付費付費!我充錢!】
【這病人怎麼突然A起來了?!】
【誰說他不行的?!出來打臉!】
7.
第二日醒來時,只覺渾酸得不像自己的。
謝寂塵早已起,正坐在窗邊看書,晨落在他依舊蒼白的側臉上,竟顯出幾分安寧。
他見我醒來,放下書卷,溫和道:「醒了?」
我看著他這副清瘦模樣,再回想昨夜,心中不由浮現昨日那些文字所說的mdash;mdash;「半格電,長續航」。
倒真是hellip;hellip;有幾分切。
Advertisement
一夜未看,眼前那詭異的字跡已積累了許多。
我一邊由侍伺候著梳洗,一邊逐條看去,竟大多是關于謝清晏那邊的靜。
原來昨日他被侯爺斥退后,回到自己院落,迎頭便被他母親,永寧侯夫人趙氏狠狠扇了一掌。
字跡活靈活現地描繪出那場景:
趙氏氣得渾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我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全被你今日的任妄為毀了!」
「你以為你這世子之位是那麼容易得來的?你以為那病秧子的子是天生的嗎?若不是我這些年費盡心機在他飲食中下藥,讓他纏綿病榻,這世子之位怎能穩穩在你手里坐到現在?」
「我為你求來沈家這門好親事,就是要借沈家的勢,讓你日后承爵之路再無后顧之憂!」
「可你呢?竟被一個青樓子迷了心竅,在婚宴上鬧出這等丑事!如今倒好,飛蛋打!」
謝清晏臉鐵青,攥了拳,卻啞口無言。
一旁的江綰綰嚶嚶哭泣,扯著他的袖想要個態度,他卻只是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