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盼祖父凱旋,早日落定我太子妃之位。
也許是盼蕭長熠早日歸來。
一轉,鮮紅的披風罩著玄鎧甲。
蕭長熠站在烈烈風中,隔著風雪便能他上的殺伐之氣。
他黑了,也長高了許多,我站在他面前,仰得脖子酸。
他手攏了攏我的兜帽,低沉著嗓音說:「我回來了。」
我被飛雪瞇了眼睛,看不清他的臉,只說:「平安就好。」
我們并肩而行,他告訴我:「顧帥和大軍在城外扎營,等父皇召見。我掛念你和母妃,便先行回宮了。」
我停下腳步,不敢看他,說道:「皇上封我為郡主了。」
他自聰慧,怎能看不明白。
「你想做太子妃嗎?」他聲問我。
「我必須做太子妃!」我還是沒有看他。
「那若我去爭那個位子呢?」
我心中一驚,復又平靜。
抬頭向他:「那我便是你的太子妃。」
蕭長熠握住我的手,放在邊哈了口熱氣,然后握在手心里暖著。
他說:「你想做的事,必然有你的緣由。但是我希,無論你做什麼,邊站著的人是我。」
19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只要能攀上權利至高峰,手刃仇敵,嫁給誰都一樣。
可心里有了牽掛的人,又怎會嫁誰都一樣呢。
蕭長熠將我送回長春宮,給皇后請安后,才匆匆去了貴妃宮里。
他眼灼灼卻面容憔悴,定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進宮第一時間能準確找到我的人,平時肯定也是念著我的吧。
我突然不那麼想嫁蕭長均了。
蕭長均自顧沁兒被趕出宮后,一直和藕斷連。
我留在府里的嬤嬤將他們私傳品和信件,甚至私下見面的次數和地點都一一向我匯報。
我心下有了決斷,是時候用顧沁兒這顆棋了。
我讓人把皇上將會給我和太子賜婚的消息撒了出去。
蕭長均不負期的跑來長春宮跪求皇后。
「兒臣不喜奉儀郡主,又何必耽誤郡主年華。」
「且沁兒也是顧帥的孫,又和兒臣心意相通。還母后能全。」
皇后氣得臉都綠了。
我自被皇后教養長大,又為皇上獻計獻策立下功勞,如今是手握金印寶冊的郡主。
而顧沁兒庶出份,還曾在東宮為奴,舉止輕浮名聲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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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顧沁兒和我比。
這無異于當著皇后的面囂,「你心培養的人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就是吃屎,還母后全。」
20
皇后氣得心口疼,來德妃管教的兒子。
德妃一聽瞬間炸,想打又不敢打,想罵不敢罵。
畢竟蕭長均是儲君,而自己只是宮妃。
只能向皇后磕頭請罪,將蕭長均領回自己宮里。
母子長談兩個時辰后,蕭長均竟然沒有再鬧。
我安在德妃宮里的小太監回來一五一十的轉述了他們母子的談話。
蕭長均對德妃說:「顧明溪刻板無趣,一介子滿腹治國策論,整日想著牝司晨。哪里有為人妻的樣子。我自便不喜,在長春宮忍了多年,實在不想與婚度日。」
「沁兒待我似水,對我崇敬有加,與這樣的子婚,才是不枉此生。」
原來他這麼厭惡我,難怪一東宮便對我變了副臉。
德妃勸他保住太子之位要,畢竟他上朝聽政期間表現平平,而三皇子蕭長熠卻剛立了一戰功回朝。
母子商議,先將我迎娶進門。
正妃過門后,德妃便可以為他納側妃,到時接顧沁兒東宮。
若蕭長均實在不喜我,待到將來登基,再尋由頭將我貶為庶人趕出皇宮。
好一出過河拆橋的大戲。
既然這麼不愿與我婚,那便不要做這個太子。
看來顧沁兒是時候去死了,不死,蕭長均怎麼瘋?
21
祖父得皇上召見后,加封鎮國將軍,賜爵位一等公,世襲三代。
當日我求得皇后允許,跟隨祖父回家待旨。
回家后,祖父并未去見祖母,也沒有見前去請安的父親和叔父們。
單了我去他院子里說話。
「皇上今日同我說要封你做太子妃,這是顧家滿門的榮耀。
但此次西北戰場上,三皇子屢立奇功,且此人心思機敏,見識卓越,有治世之才。
太子雖自得皇后教導,但冊封至今,毫無戰功政績。儲君之位,未必安穩。
你是顧家長房嫡,家里永遠是你的靠山。但你自己也需得早做籌謀。」
我虛心記下便跪安離去。
祖父的意思很明白,他要的是顧家的榮耀,誰做太子,我又會嫁給誰,他沒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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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目標是一致的,那我們就是親祖孫。
經過連廊,被顧沁兒堵住了去路。
一華貴得扭著,「這不是準太子妃嗎?呵呵,太子哥哥心里只有我一個。
你嫁東宮也是獨守空房,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子妃罷了,我勸你自請下堂,大家都面。」
我冷眼看著,只覺得可笑。
我所求,從來都不是蕭長均這個人。
你稀罕你拿去。
見我不說話,扭著腰肢圍著我轉,「你別得意。太子答應我了,要迎我做側妃,不過晚幾天進門,為了我的人,我可以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