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扶著我喝藥,一邊對我說:「長熠很是擔心你。他不能在后宮長待,每日晌午都來看你。你放心,他必不會讓你白白挨了這打。」
說著拭了眼角的淚。
貴妃到底是出高貴,又得皇上寵。順風順水幾十年,即便當了母親,也是天真爛漫的子。
我出宮時,廢太子的旨意已下。
蕭長均被貶為庶人,永久幽。
為了安我外祖和祖父,皇上晉我為正一品寧遠公主,賜了我公主府,允我立戶開府。
26
太子被廢后,蕭長熠變得好忙。
京城暴雪,他忙著賑濟雪災。
臨近年關,他忙著安排京畿布防。
東南水利缺錢,他忙著籌集資金。
他是把自己掄圓了使,哪有空缺他就請調去哪。
他不結黨不營私,一腦的只把事做好。
對皇上件件先請示,事事都匯報。
我明白,他在努力兌現讓我為「太子妃」的承諾。
不過,他每天總是會來公主府現眼一番。
有時從正門進,有時從側墻翻進來。
有時帶些小玩意,有時帶些奇特的吃食。
再聽到蕭長均的消息,是宮中傳來他的死訊。
宮人回報,廢太子神志不清,整日在屋里燒東西,還不讓人靠近。
夜里因屋炭火過多,濁氣中毒,窒息亡。
我看著堂前揪梅花玩的蕭長熠,問他:「是你做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我的手爐接過去,添了一塊銀炭。
送回我手中的時候說:「誰都不能傷害你。」
27
開春后,朝堂上忙的都是桑麻種植的農耕大事。
蕭長熠請旨去了東南,水庫大壩未修之前,東南邊防還是戰不斷。
他這一去便是一年。
這一年里,我和寧安在京城興辦了學,開設了收容流浪的善堂。
也是忙前忙后不得空。
蕭長熠的書信已經裝了滿滿兩個匣子。
如今的他風霽月,朗朗如松。
我攥著心里的仇恨,努力藏著自己的暗。
我想有一天能坦坦的和他并肩而立。
可天不遂人愿,我父親找上了我。
求我放過他的兒子顧時川。
顧時川在刑部大牢已經關了半個月了。
他小小年紀不學好,結紈绔,混跡煙花之地。
我只是讓人引薦他認識了安西王的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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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王此人居功自傲,多年來引得皇帝不滿,收拾安西王一派是遲早的事。
顧時川以為結到了權貴,大肆宣揚他和安西王府有。
所以安西王倒臺之日,他便進了刑部大牢。
我用上好的雪頂含翠招待父親,溫和恭順的聽他說話。
然后告訴他:「救他也可以,拿李芳如的命來換。」
父親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我,蠕,是咽下了訓斥的話。
如今我是公主,顧時川的命還在我手里。
他不敢惹怒我。
父親頹然的離開,我看見他未及不,已有些佝僂的背影,只覺得心里痛快。
我的娘親,曾經多麼這個男人,卻在幸福正濃時遭遇背叛。
的善良最終換來的是死不瞑目。
如今他們這群殺犯,豈能心安理得的活著。
28
李芳茹是繼母送走的,親自來了趟公主府,向我復命。
「李芳茹不敬主母,我在祠堂用了家法,然后送去了莊子上。趁著冬日河水冰冷,綁了手腳扔下去了。你父親沒有過問。」
看吧,在父親心里,有什麼比得過顧家的榮譽和他自己的利益呢。
李芳茹被他寵了一輩子又如何。
在寵妾和家族繼承之間,他當然選家族繼承。
如果沒有了顧時川,祖父會選二叔或三叔繼承爵位。
我的父親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蕭長熠回來時,又是冬日第一場雪。
我們站在宮墻最高,看著滿城銀裝素裹。
我看著他臉上的新傷,牽起他的手,放在我的手爐上。
打趣道:「你給我的玉簪呢?東南戰事零散,你該有時間才對呀。」
他一挑雙眉,夸張道:「對呀,所以我用大刀給你砍了一對簪子。霸氣十足,肯定不失公主風范。」說著還比劃了一下,那麼大的簪子。
這一年他的變化好大,行伍生活讓他油不。
也或許是他的軍功政績已讓太子之位了囊中,所以自而外的松弛吧。
我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耍寶,愣是沒忍住,和他相視大笑。
「蕭長熠,」我認真的看向他,「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看到的樣子,你還會在我邊嗎?」
他輕點我的鼻頭,將我攬懷中,「你怎知你在我眼里是什麼樣子?我心悅你,無論你是才華橫溢,為國為民的公主。還是滿心算計,小心籌謀的顧家。只要你是你,我就永遠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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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熠因戰功政績,被立為太子,朝野上下皆無異議。
正旦宮宴,蕭長熠向皇上請求給我們賜婚。
皇后滿眼欣的和皇上相視一笑。
我們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29
下聘這日,蕭長熠親自提了兩只大雁來公主府。
一起帶來的還有一整套玉蘭造型的頭面,華貴。每一件都是蕭長熠親手所制。
皇上賜婚,禮部籌備,其實不必走下聘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