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鎮北將軍袁嘯妻如命，眼中從無其他子。
可兵臨城下之際，他卻⼀箭穿了髮妻的心口，選擇救下當今皇后。
驚呼聲中，他低眉斂⽬，嗓⾳淡淡：
「⾃古忠義兩難全。」
由此，就了一段佳話。
可五人知曉，他與皇后其實是彼此的白⽉。
而我，正是被他一箭穿心的髮妻。
重來⼀世，我決定全這對而不得的苦命鴛鴦。
親眼看看，他們如何得償所愿。
又如何，悔不當初。
1
我重生在第一次遇⻅袁嘯的花朝節上。
彼時他不過還是將軍府⾥名不⻅經傳的庶出。
遭府中冷眼多年，不被重視，也無⻓。
上一世，他在花朝節上救了落水的我，從此得我⻘眼。
我爹娘不同意，說袁嘯并⾮表⾯看上去那麼簡單。
而我心思單純，若嫁與他，日⼦不一定好過。
可惜那時的我眼盲⼼瞎，只覺得他清正敦厚，⼀心一意想嫁給他。
爹娘只有我一個兒，扭不過我，又不想我吃苦，只得舉尚書府之力托舉他。
最終讓他建功立業，功名就，為了名震天下的鎮北將軍。
他也不負我所，與我舉案齊眉，從沒提過納妾。
甚至不看其他人一眼。
世人皆道鎮北將軍妻如命。
每每聽到這話，我都悄悄紅了臉。
雖然平日里，他對我也是冷冷淡淡、若即若離。
但我只以為他時苦，養了清冷的子，故而更加心疼他。
直到北狄殘兵城，于慶功宴上擄走了我和當今皇后趙蓉君。
人人都以為他一定會救下我這個髮妻。
我也曾這麼想。
甚至在他毫不猶豫拉弓上弦對準我們時，還在心里暗暗擔憂，事后該如何與圣上代。
直到當鋒利的箭尖刺穿我口，我才不可置信地發現，袁嘯的目，自始自終都粘在我邊的皇后趙蓉君上。
他甚至沒分給中箭的我一個眼神。
他眼中所有的疼惜和擔憂，都屬于另一個人。
箭矢穿的痛比不上發現真相后，心里溢滿的絕。
我輕輕上小腹。
那里其實已經有一顆跳的小心臟。
可就這樣停止彈，再也沒有機會喊我娘親。
我發出困般的嘶吼。
最后在他淡淡一句「自古忠義兩難全」中悔恨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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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許是怨氣太深。
我以魂魄的狀態，被困在袁嘯邊足足三十年之久。
大戰得勝后，他來不及收殮我的尸，就鉆趙蓉君賬中，迫不及待將攬懷里，宛若失而復得的珍寶：
「阿蓉，還好你沒事！」
滴滴的人剛從驚嚇中回神，哭得梨花帶雨：
「世人皆道你只付勝雪，我以為……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
他心疼地吻去的淚，眼角眉梢都是憐惜：
「娶不過是為了尚書府的權利，這些年我從未忘記過你，拼盡全力也只為離你更近些而已。」
佳人破涕為笑，輕捶他口，語氣酸溜溜：
「付勝雪可是京城第一人，你與婚多年，真的沒一心？」
袁嘯出兩指，對天發誓：
「不過庸脂俗，怎敵你萬一？袁嘯此生只趙蓉君一人，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可還沒等到他的報應，尚書府卻先敗落了。
我走后，爹娘承不住這個打擊，日里郁郁寡歡，先后離世。
偌大的尚書府落在袁嘯手中，從此了他為趙蓉君掙下的嫁。
三十年時間里，他拼死征戰，只為鞏固心上人的后位。
如他所愿，趙蓉君一生順遂，兒子登基為帝，榮華富貴之不盡。
他自己最后遭人暗算，在戰場上被千刀萬剮，倒是應了當初那句「不得好死」的箴言。
可將死之際，袁嘯不知為何竟又想到了我。
仿佛能看見我，他淋淋的手向我的方向，瀕死的眼里竟然發出一道：
「勝……勝雪……」
我瘋了般撲過去，恨不得生啖其。
「閉！你沒有資格喊我的名字。若有來生，我一定讓你債償，生不如死！」
3
思緒被拉回，我站在湖邊著水面發呆。
月下，水中倒映著一張俏而年輕的臉。
正是十六歲的我。
就是在這一天，我參加太后娘娘舉辦的花朝宴。
不慎在湖邊落水，又被袁嘯救起，從此開始了荒唐而苦難的一生。
上一世我原本不知道他與趙蓉君的關系。
可如今一想，卻是冷汗涔涔。
因為，約我來湖邊的人，正是趙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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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侍郎家嫡，跟著爹來過我府上幾回。
我爹娘憐我沒有兄弟姐妹，格又向不出門，時常鼓勵我多與同齡人結。
是以，今日趙蓉君說要替我引薦些京中小姐，我便不疑有他，傻乎乎地趕來了湖邊。
上輩子，我因為太害怕，只依稀記得是自己腳落水的。
可如今再回頭去看，真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偏生是趙蓉君約我來的湖邊。
偏生我就腳落了水。
偏生被趙蓉君的白月救下，還嫁給了他。
無論如何想，這都像是一場早就策劃好的謀。
我不聲地站定，后果然有腳步聲走近。
做鬼魂的這些年，我被綁在袁嘯邊，看他練武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