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時也曾跟著他耍個一招半式,純粹為了解悶。
可如今似乎本能地對危險有了反應。
在后人靠近之時,我微微側躲過。
那人原本推向我的力道撲了個空,直直往前墜去。
最后「噗通」一聲,跌了湖中。
很快便有人影閃過,就像是原本就等在那里,隨時等著救人。
我朝著丫鬟翠兒使了個眼,心領神會地離去。
我獨自將子了黑暗之中,想看看這幕戲究竟還要怎麼唱。
4
很快,跳下水的人影就將趙蓉君抱上了岸。
似乎還很是關切,一直在喊:
「付小姐,你怎麼樣?別怕,有我在。」
那月照不到,線昏暗,手不見五指。
但袁嘯居然還能第一時間喊出我的名字,這委實令人遐想。
該不會真如我所想,就連我落水被救,都是一場設計好的謀吧?
趙蓉君不知是不是被水嗆得失去了意識,也沒有回話,只是一個勁地咳嗽,還拼命想掙開他。
可袁嘯就像鐵了心,竟然將人越抱越,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不過一會兒功夫,湖邊腳步聲開始嘈雜起來。
是翠兒領著眾人來了。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岸邊的景,驚呼聲此起彼伏。
今日在此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高門貴被撞見,還與人摟抱著,那是名節盡毀的事。
是以正常來說,不到萬不得已,男子是不該在無人見證的況下去救落水子的。
更不該在將人救上岸之后還與其摟摟抱抱,落人口實。
除非……
此人是想借此機會強行攀附高枝,齷齪心思可見一斑。
待到眾人站定,開始對著地上抱作一團的兩人指指點點。
都在好奇究竟是哪家倒霉蛋,在這樣的場合丟盡了臉面。
5
袁嘯見人已聚集得越來越多,這才松開了手,起淡定作揖:
「付小姐不慎落水,在下剛好路過救了。雖是無奈之舉,但有損小姐清譽。在下愿意負責,定當上門提親。」
他話說得鏗鏘有力,角還不由自主彎了起來。
看起來像是娶我這事,極合他的心意。
我蹙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上一世,他看清救下的是我后,很明顯臉僵,并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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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即便因為流言蜚語而上門提親,也總是神淡淡,從不見喜。
當初我只覺得他有擔當。
或是人品清貴,不愿意攀附尚書府。
卻從未想過,他其實是后悔救錯了人。
不過都不重要了。
這一世,他會如愿以償的。
我知道時機已到,從樹叢后現,著帕子一臉無語:
「公子莫不是認錯了人?我好端端地站在這兒,為何要說我落水,意圖毀我清譽?你要不仔細看看自己救下的到底是何人呢?」
我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縱使線暗淡,我依舊能看到袁嘯臉一下變得慘白。
他似乎沒想明白,為什麼我會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直到還坐在地上的子開始啜泣,他才試著去看的臉。
這一看,他頓時臉鐵青,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個調:
「怎麼是你?」
他這語氣,竟然有些嫌棄。
似乎很不希救下的人是趙蓉君。
我心中的詫異更甚。
我是被他殺死之后,才得知原來他與趙蓉君是彼此的白月。
因為袁嘯的出配不上趙蓉君,所以才被迫宮,與心上人分離。
從此徹底為他心中抹不去的一點朱砂痣。
可眼下又是鬧哪樣?
他不該因為救下心上人而欣喜若狂嗎?
這一世我全了他們的姻緣,他怎麼好像又不高興了?
6
袁嘯下意識出口的那句話傷到了趙蓉君的心,馬上忘記了哭,開始力捶打他:
「你什麼意思,你救下的人是我讓你很失?你與付勝雪是什麼關系,為何要喊的名字!」
趙蓉君也是個狠人。
上輩子了宮,為了最后的贏家。
可這輩子,大庭廣眾之下清白已毀,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宮了。
倒是立刻想到這一點,若能和袁嘯就良緣,也算是一段英雄救的佳話。
可袁嘯就像腦袋被驢踢了,極其不正常。
他居然不管不顧倒退三步,彬彬有禮作了一揖:
「趙姑娘誤會了,在下只是湊巧路過這里,急之下救了你,并無任何逾矩和非分之想。還姑娘早些回府休養,在下告辭。」
趙蓉君剛要重啟的哭泣被生生堵在嚨里。
目瞪著一直低著頭的袁嘯,似是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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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言下之意,竟是想撇清自己的關系,不打算負責了。
眾人面面相覷。
明明方才袁嘯以為救的人是我時,大大方方要上門提親。
怎的發現是趙蓉君后,卻避如蛇蝎?
這趙蓉君莫不是什麼洪水猛不!
袁嘯顧不得眾人的議論聲,目穿過人群與我對視,眼中緒復雜而洶涌。
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同我說,卻又礙于份不敢靠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頓時大不妙。
我與袁嘯之前從未見過,但他看我的眼神卻深得似能滴出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