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怪在將軍府不待見,只會耍這些小心眼。」
「這下可如了他們意,就讓這兩人鎖死,休想再禍害別人!」
……
揣測聲不絕于耳,聽得袁嘯和趙蓉君臉青一陣白一陣,彩紛呈。
我想,他們可能只猜對了一半。
應是趙蓉君想宮,又還想吊著袁嘯,所以想出這麼個下作法子,意圖將我和袁嘯綁在一起。
這樣既能在他心里留下憾和愧疚,還能讓他對自己念念不忘。
袁嘯應當是事先不知。
但他因著重生,知道我會落水,才會義無反顧跳下去救人,還想當然地求娶我。
卻沒想到這輩子,落水的竟會是趙蓉君。
他再也不能拉著尚書府為他鋪路。
這輩子,他就只配爛在泥地里!
10
真相就留給大家去猜。
世上總不缺探八卦之人。
想必今晚之事很快就會傳遍京城,那兩人只會淪為笑柄。
我悄悄退出人群,心滿意足地打算回府。
卻有人影一閃,堵住了我的去路。
來人著錦繡,步履輕盈,鼻梁高,眉峰凌厲。
本該是端正的長相,角卻始終噙著抹邪氣的笑。
自然是安王顧硯聲無疑。
我不聲地又朝他福了福,就想從他邊經過。
誰知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愣是擋著我不讓走。
這模樣,哪里像個正經王爺,明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上輩子,我與這安王并無什麼集。
今日當真是倒了大霉,偏生惹上了他。
我不說話,他倒是先開了口,聲音還是那吊兒郎當的味道:
「今日本王幫了付小姐一個大忙,怎的小姐不但不激,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后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多謝王爺解圍。勝雪無以為報,改日定讓爹爹登門致謝。」
說完,我沒再抬頭,徑直繞過他離開。
后那惱人的聲音卻再次讓我腳步停住:
「付小姐字寫得那麼好,不知那趙小姐知不知曉?」
我猛然轉,差點摔個趔趄。
他知道!
他一定看到我模仿趙蓉君筆記寫字條了!
剛才不說,現在突然拆穿,他意為何?
我索也不裝了,大大方方承認:
「王爺為難我一個弱子,是想要什麼?銀錢想必您不缺,權勢您肯定也看不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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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想要你呢?」
我被他的話一嗆,頓時咳得昏天暗地。
袁嘯是個火坑,他安王又何嘗不是?
這輩子讓我換一個坑跳,我豈能答應!
左右我份不低,他一個閑散王爺,就算知道真相,也未必能奈我何。
我冷笑一聲,語調也不再客氣:
「安王請便。若真有人信了,我大不了去廟里做姑子,常伴青燈古佛!」
我沒再理他,急匆匆上了回府的馬車。
背后卻傳來一陣笑聲,聽起來心極好。
不是,我罵他他還這麼開心,是不是有病啊?
11
不出我所料,不過第二日,花朝宴上的事就傳遍了京城。
因為都是面人,此事沒鬧去府。
但趙蓉君被足家中,名聲盡毀。
從此別說宮為后,就連高一些的門第都不可能再嫁。
此生能攀附的最大高枝,大約就是袁嘯了。
聽說袁嘯在自家祠堂被吃了好一頓鞭子,三天都下不了床。
可是第四天,他卻拖著傷痕累累的子,膽大包天地翻了尚書府的墻。
我的房門外,袁嘯一素袍,臉蒼白,無,就這樣清泠泠地站在月下,像一條被拋棄的小狗,看上去甚是可憐。
袁嘯有一副好皮囊。
但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永遠都是疏離的、冷漠的,從未有一刻在我面前展過這種脆弱。
上輩子,就算是新婚之夜,他都沒有我。
他只說自己想要先去戰場建功立業,不讓京中人再有理由嘲笑我下嫁。
而刀槍無眼,萬一他回不來,就不會耽誤我。
那時我信了,滿心滿眼地,還瞞著爹娘他對我很好。
可其實,他不過是在為趙蓉君守罷了。
直到宮里傳出趙蓉君有喜的消息,他在院中枯坐一夜,灌完了整壇的酒。
我去給他送醒酒湯,他嗚咽著抱住我,第一次與我圓了房。
沒有憐惜,沒有心疼,只有橫沖直撞的暴。
我在疼痛又害怕的緒里熬得疲力盡。
不明白為何房與娘親說得完全不一樣。
想必那時,他懷著對我的恨,心里想的全是趙蓉君吧?
「勝雪,你為何避我如蛇蝎?不該這樣的,你應該我如命,我們該相伴到老的!」
我被袁嘯的話拉回思緒,盯著他楚楚可憐的臉,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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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沒猜錯,他的確也重生了。
而且還后悔上輩子的選擇,想要與我共度一生了。
可他配嗎?
12
我嫌惡地后退,以袖掩面,出口的話滿是嘲諷:
「袁公子慎言!你是被打得不夠嗎?還敢來攀咬我?你一個妾生的庶子,何德何能得我青睞,還要與我白頭到老?」
袁嘯聞言,滿眼的不可置信,單薄的子如風中殘燭,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
「一切都錯了。我該救下你,然后與你親才是。上輩子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但這次我已經決定改了!我不會再看趙蓉君一眼,我心里只有你,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