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阿爹回來了,喜不自勝。
可一想到,天降的鄉野兒媳,是個殺豬匠,就眼前一黑。
未出事前,阿爹都要和嘉安縣主議親了。
祖母心憋屈,對阿娘的,那個復雜。
偏偏阿爹囑咐,要好生待阿娘。
祖母心煩意,揮手讓我們先在外邊候著。
領頭的大丫鬟出來,對我和阿娘福福。
言語著傲然,似有意無意。
「夫人還在梳洗,兩位主子稍等莫怪,公府有公府的規矩,不似鄉野無拘無束。」
彈幕又滾起來。
【來了來了,男主最大的 CP 頭,國公夫人亮相。】
【連丫鬟都看不起配,衛氏是高門貴,只會更加不屑,屬意的媳婦只有妹寶。】
【衛氏給點力,早日把炮灰母趕出國公府。】
原來對方是在罵人。
我擼起袖子,捅捅沒聽懂丫鬟話外音的娘親。
「阿娘,在罵我們,嫌我們是鄉下人。」
阿娘神變了。
我倆對視一眼。
架,干就完事。
僅片刻功夫,院里便傳來鬼哭狼嚎。
祖母眉心微蹙,踏出門一看,霎時瞪大眼睛。
「快給我住手mdash;mdash;」
只見嬤嬤丫鬟們,正被人拎仔般,丟一旁疊羅漢。
祖母剛要發怒,我和阿娘呆愣看著,異口同聲。
「娘,你是仙嗎?長得比畫上神仙還漂亮!」
「祖母,你好好看哦!」
周家人,就是容易被拿。
能生出天仙般的阿爹,祖母的貌,可謂冠絕京都。
如此直球的夸贊,讓祖母的話堵在嚨口。
不自然著鬢髮,輕咳幾聲,努力掩住翹起的角。
覺得我和阿娘很會說話。
「人老了,也就那樣吧。」
說罷,朝我和阿娘瞪道。
「油舌,還不過來。」
問及發生事宜,阿娘立馬告狀。
「娘,們怪氣,瞧不起我和桃桃。」
阿爹跟耳提面命過。
不惹事也不怕事,要有事就找長輩。
祖母眸一冷,不怒自威。
「沒規矩的東西,給我拖下去狠狠罰,全逐去莊子。」
阿娘再怎麼說也是主子,豈能由下人作踐?
「娘,你對我真好。」
求饒聲很快遠去,阿娘挨在祖母旁,滿眼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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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說得對,祖母人心善,是頂頂棒的祖母。」
我很同意阿娘的話。
祖母,是明辨是非的好祖母。
撲面而來的盛贊,饒是自詡八面玲瓏的祖母,也扛不住。
臉有些熱,輕點我額頭。
「好了,別給祖母灌迷魂湯,兒家還是要矜持些。」
隨后讓我們陪用早膳。
大戶人家的膳食講究,唯一不足是份量。
不夠我和阿娘塞牙。
在祖母震驚的視線中,阿娘一口悶了碟丸子。
「衡兒hellip;hellip;以前沒讓你們吃飽?」
阿娘擺擺手。
「娘,不關相公的事,我和桃桃天生力氣大,吃得多。」
祖母想起方才場景,只能讓人接著上膳。
瞧著兩人吃得香噴噴,祖母也不知不覺吃多了,忍不住問。
「這膳食這麼好吃?」
「嗯,但比不上相公燒的!」
我跟著點頭。
阿娘燒飯手腳,淘米能把鍋淘穿。
為吃口熱乎飯,阿爹只能自己上。
加上阿娘舌頭靈,長久下來,阿爹練就一手好廚藝。
祖母筷子一抖,金尊玉貴的小公爺竟會燒飯?
可聽阿娘盤點阿爹的拿手菜,祖母的目從心疼變為躍躍試。
于是,擔心媳婦和老娘不好,忙完公務往家趕的阿爹。
甫一進門,見到的是,祖孫三人亮晶晶的眼。
「相公相公,午膳想吃櫻桃、胭脂鵝脯hellip;hellip;」
阿娘練報菜名。
「我還想嘗嘗四喜丸子。」
祖母同樣期待著阿爹。
阿爹無奈挑眉,不明白祖母怎麼也被帶偏了。
當然,飯還是要燒的。
小公爺也沒法擺當伙夫的命。
誰讓是阿爹自個慣出來的。
5
收到誠王府帖子時,我正被祖母「抓壯丁」,看打理庶務。
阿娘實不是那塊料。
祖母氣得腦殼痛,把目放我上。
兒媳朽木不可雕,孫不能再耽擱。
貴的培養,必須從娃娃抓起。
我聽祖母和管事們談話,腦瓜瓜仿佛繞了團線。
眼皮忍不住上下打架。
祖母,有沒有可能,桃桃也不是塊好料?
直到嬤嬤進來,說誠王妃辦賞花宴,邀祖母前去。
「聽聞長公主也會攜嘉安縣主赴宴。」
縣主?
破壞爹娘的妹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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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神了。
祖母沉半晌,決定帶我們去京城貴婦圈面。
誠王是宗室輩分最大的親王,老王妃又向來擅際。
的賞花宴,自是眷如云。
赴宴那日,我和阿娘跟在祖母后,一路上眼都看花了。
京城果然是好地方,盛產人。
「別東張西,好好跟著我。」
僅是分神的功夫,祖母就見我和阿娘犯迷瞪般,愣愣著別家貴。
深沉嘆氣。
深阿爹的不容易。
了段時日,如何不知,我們娘倆好的病。
得虧不是男子。
「想必這位便是國公夫人的佳媳吧?平國公府的門檻,還真是與眾不同,國公夫人好福氣。」
花宴上,當今三皇子的舅母,武宣侯夫人笑臉盈盈,似意有所指。
席間眾人,神各異。
誰人不知,阿爹失蹤歸來時,已在鄉野娶妻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