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寇府的第一夜,我想家想得睡不著。
七年來,莊子里的那間小破屋已經了我的家。
我想象著小娘的樣子,將父親嫡母一干人等在心里痛罵一番。
罵著罵著竟然睡著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一直被關在院里,學習禮儀規矩、針黹紅。
教習嬤嬤非常嚴厲,做不好便要挨打,幸好吃飯一事并不拘著我,有時候還會幫我向小廚房要些點心之類的。
娘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肚子飽了,心里也不會空。
所以,在寇府的日子,算起來只有吃飯的時候最開心。
3
文君來找過我幾次,嬤嬤看見了,卻也沒說什麼。
我一開始不想理,後來也漸漸和說幾句話。
我學識不多,絞盡腦寫了封信,托幫我寄給娘。
能夠給我幫忙,很是高興,保證一定盡快把信送到。
這日,府中家宴,我第一次被允許走出院子。
父親有四個兒,除了我們三個是姨娘所出,嫡母也有個兒,文瀾,已經十八歲了,和忠勇侯府的二兒子定了親,只因為忠勇侯夫人病逝,需等三年孝期過后再親,今年便是最后一年。
還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婉姨生的,小兒子是嫡母生的,年紀尚小,他們都在白鷺書院念書,一旬放一次假,每次回來,父親都要開家宴。
婉姨寵,和嫡母一左一右坐在父親邊。
和娘長得像,但是娘的眼睛總是溫暖的,不像的冷清。
我在末位,聽他們說到了我的名字。
「心兒回府一個多月了,規矩學得差不多了,也該出去走走了。」嫡母難得開口說話。
我腹誹,我回來明明只有半個月。
婉姨淡淡開口:「哦?竟有這麼長時間了,我看笨手笨腳的,還是別出去丟人了。」
眾人聽了這話,神各異。
文瀾看向我,一臉驚訝:「心兒和眉兒長得可真是像,只是眼睛不同,眉兒眼睛圓些,心兒眼睛……像極了清姨娘。」
父親將茶杯重重放下:「行了,心兒也大了,是該出去見見世面,就這麼定了。」
兩日后,嫡母我過去,讓文瀾帶我去小相國寺參拜。
說:「心兒,你記著,你回來已經一個半月了,你小娘定然記掛著你。兒都是債啊,只有你聽話,你小娘才平安,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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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喏喏應下。
臨出門前,文君匆匆跑過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
文瀾神莫測,盯著笑笑,也沒反對。
車上,文君拉著我的手,卻什麼也沒說。
我藏在腰間的匕首。
王叔,也就是王志,教過我一些拳腳功夫,還送了這把匕首給我防。
有它在,我安心了許多。
我們下車,給等在那里的安郡主請安。
郡主神森冷,手中鞭子一點:「你們回吧,讓和我去參拜。」
文君聲音然:「郡主,心兒不懂規矩,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安郡主不耐地一甩鞭子:「別忘了你們怎麼答應的,還不快滾!」
文瀾忙告罪,命丫鬟齊齊拉著文君走了。
我隨郡主走到一荒林里。
轉盯住我,麗的面龐揚起瘆人的笑:「寇文心?你好大的膽子!」
突然就揚起鞭子,甩在我上。
火辣的痛傳來,我眼前一黑,從脖頸下方到肚腹,瞬間就腫起一片。
4
我忍著痛,問:「不知我何冒犯了郡主,惹得郡主做出如此野蠻行徑?」
聲音高起來:「我野蠻?你父親不過一個從三品文,你只是一個庶,竟敢傷害郡主?」
拉起袖子,胳膊上一條鮮明的痕跡,雖然已經痊愈,但能看出來當時傷不輕。
「上月初七,你在南城的幽篁居和人相會,做賊心虛,臨出門時用鞭子打一個過路人,而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若不是我的丫鬟認出了寇府的馬車,我堂堂郡主,可就要吃了這個啞虧了!」
我心下一凜,我明白他們為什麼我回來,又為什麼改了我回來的時間。
一切只是為了讓我做這個替死鬼!
當初打了郡主的人定是文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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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有幾分相似,郡主當時不過是看了一個側臉,自然分辨不清。
安郡主猶不過癮,一邊打一邊說:「我姑母找到你寇府門上,是你父親母親說,讓你任由我置,死生不論,只求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以免壞了其他兒的名聲。看在忠勇侯府的面子上,我應了。怎麼樣,被家人拋棄的滋味不好吧?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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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躲閃一邊分神聽。
這鞭子耍得著實不怎麼樣,我還得時不時裝作挨上兩鞭,痛呼求饒,以平心頭之恨。
我要是現在否認,不說郡主會不會信,我小娘還在寇府的莊子上,我不能不顧忌這一點。
正在思索之際,一道男聲傳來:「安,別鬧了!」
「六哥!是傷了我,我不過還回去罷了!」安郡主十分惱怒。
嬤嬤告訴過我,安郡主父母雙亡,由端敏公主養長大,尊貴非常,與皇室子弟都以兄妹相稱。
想必這位就是六皇子,清朗瀟灑的英俊兒郎臨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