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王一手握住鞭子,指著我上的斑斑跡:「你都打了多鞭了,再打下去就沒命了,安,你要親手背負上一條人命嗎?」
安郡主臉上出一抹懼。
臨川王又走到我邊,大概是想問我的傷勢,看到我前破損的服時一愣。
臉略微發紅:「你能站起來嗎?」
我推開他出的手,自己慢慢站起來。
皮雖疼,好在筋骨沒有損傷,行無礙。
臨川王將上的披風解下來,蓋在我上。
他踟躕著要說些什麼,卻猛然臉一變,拉著我往旁邊一倒。
安郡主一聲尖,原來我們四周早已圍上來七八位黑人。
臨川王手不錯,赤手空拳就解決掉兩人,奪了他們的兵。
那些黑人目的明確,就是要先殺了他,再解決我們。
安揮著鞭子想去幫忙,卻很快被人一腳踹開,還惹得臨川王分心,挨了一刀。
我出腰側的匕首,盤算著我自己能不能功逃走。
腳踝卻突然被抓住,是安。
吐出一口:「你隨帶刀,定然有幾分功夫,幫幫我們!你逃不了的,他們遲早會殺了你,不如我們一起博個生路,到時候你要什麼我和哥哥都會滿足你!」
5
我腳步一頓,看向正在混戰的幾人,如今只剩下三個黑人。
可臨川王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只剩一口氣撐著。
我朝一個黑人揚起一把沙子,趁他閉眼時,臨川王一刀解決了他。
另外一人轉向朝我砍來,我躲過,匕首從下方劃傷他持刀的手臂,他卻趁這時換手,臨川王持劍替我擋下這一刀,卻發出一聲痛呼。
原來,另一人的劍也深深刺他的大。
我不再猶豫,匕首深深刺眼前黑人的肚腹。
溫熱的流出,我來不及思考,便拔出匕首,朝最后一人殺去。
最終,我和臨川王合力殺了最后一人。
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護衛出現。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我攙起臨川王,他忍著劇痛、眉頭皺,又起安,拿上劍,三人跌跌撞撞地往林子深走去。
遠遠地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有幾抹黑若若現。
又來了一批黑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背起臨川王,背上的鞭痕被他得一痛,他小心地撐起子,遠離我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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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想帶著他們找一躲起來,可這四都是山石,本沒有。
只有一山崖。
下方是看不出深淺的樹林,我撿起一塊大石扔了下去。
片刻后,響起了落地的悶響。
我用服將臨川王綁在我后,又在腰上系帶,把安和我們綁在一起。
一手抓住藤蔓,一手拿匕首淺淺進崖壁,就這樣跌跌撞撞地下去了。
兩個人的重量下來,我前被撞擊得悶疼。
本來幾近昏迷的臨川王這時醒了幾分,轉將自己墊在我和山之間,手握住藤蔓,算是消解了大部分撞擊。
崖底雜草石嶙峋,我們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站起。
我找到一個蔽的,給臨川王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扎,又拿起劍準備出去。
一直呆愣的安突然問:「你去哪兒?你別走。」
咬咬牙,把鞭子遞給我,「我打了你,你心里必定有怨,現在你都還回來,只要你能保住六哥的命,我們都念你的恩。我安說到做到!」
我看視死如歸的樣子,毫不客氣地接過鞭子狠狠了一下。
「剩下的先欠著,現在跟我一起出去。」
我們回到崖壁旁,盡量爬高,把能砍的藤蔓都砍了。
當夜臨川王發燒了。
他雙頰燒得發紅,眼神也不甚清明。
我把自己泛著涼意的手在他額上,讓他清醒了一瞬,我告訴他,千萬要等我回來。
我想把安起來,卻發現也燒得昏昏沉沉的。
果然是金尊玉貴的郡主啊,驚懼疲累之下竟然生病了。
我認命地拖起疲憊的雙。
我拿著水和草藥回來時,天已亮。
先給兩人喂了些水,又選了幾種草藥,研磨糊狀,撕下一條里,給臨川王上的傷敷上。
他意志倒是堅定,全程一直看著我的作,只在我撕下他下半的服時,拉住我的手試圖阻攔。
「要活命還是要臉面?」我斜他一眼。
他沉默一瞬,放開了手,只把臉別過去不再看了。
等我把他全上下的傷都敷好藥,這才發現他肩膀、膛、手臂也都傷得不輕。
他著一條,服被我得破碎凌,膛手臂的線條若若現,我也覺得有幾分尷尬了,索將他先前給我的披風給他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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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他背面,下服,索著已經腫起來的鞭痕,自己涂完了藥。
臨川王一直閉著眼睛,聽到再度響起的腳步聲才睜開,將撕下的半塊披風遞給我。
我接過來,遮在前。
6
等安醒來,抱著臨川王大哭了一場,一邊喝著我熬好的草藥,一邊問我怎麼懂這麼多。
我告訴,我在莊子里長大,田里、林地里、山里我都是我常去的地方,自然學會了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