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結束后安興地過來找我，后便是蕭衍。
安同我說了幾句話便走了，留下我和蕭衍四目相對。
「你的傷可是痊愈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
沉默良久，我倆同時說道。
尷尬過后，我倆相視而笑，反而有了幾分悉。
我們并肩繞著湖邊走。
他說，他自小便被母妃教導要快點長大，要保護母妃，被姑姑教導要保護妹妹，到了軍中又要護好手下的士兵，沒想到在真正的生死之際，竟然是被一個姑娘護著。
他眼睛亮亮地說：「在京中從沒見過我這樣堅強的姑娘。」
我笑了，說：「這里不是屬于我的地方。」
他眼睛暗淡一瞬，又提氣問：「若是有人請你留下，你會嗎？」
我想想，還是搖頭：「應當不會，我不喜歡這里。」
告別時，我目送著他高大拔的背影遠去，突然想起來山里，我們依偎在一起取暖的景。
回到品茗宴上，已是十分熱鬧。
文瀾不悅地責怪我跑，我沒有解釋，又聽正低聲問丫鬟，忠勇侯府二爺在何。
丫鬟面難，附在耳邊悄聲說了句話。
面倏地沉下來，拉上我就跟著丫鬟走了。
我們一路來到花園的偏僻，聽得言語聲窸窸窣窣。
轉過拐角一看，竟是文眉與一個男子摟抱在一。
文瀾臉鐵青：「崇遠，你們這是做什麼？」
忠勇侯府二爺林崇遠材高大，長相也稱得上俊朗，他不太自然地起：「文瀾，你別誤會。只是方才文眉妹妹不慎落水中，將腳扭傷了，我正想把扶起來呢。」
文瀾冷笑：「此偏僻，怎麼就這麼巧讓你上？怎麼就剛好歪到你懷里？」
說完便上前一把將文眉拽起來，狠狠地在臉上打了一掌。
「小賤人，回去再整治你。」
這時突然響起一陣吵嚷聲：「小姐，小姐，你在哪兒……」
是文眉的丫鬟，帶著一群公子小姐們過來了。
方才一直哭哭啼啼、如海棠垂淚的文眉，此刻出了并不顯眼的笑意。
文瀾卻是臉大變，想立刻拉著林崇遠走，卻被人群堵住。
人群中驚呼一聲，小丫鬟過來扶起文眉，有人問這是怎麼了，文眉一邊淚，一邊將落水被救之事說了，眾人看著漉漉的衫，外面蓋著林崇遠的外袍，都心領神會地不再多言。
Advertisement
文瀾咬碎牙齒往肚子里吞，只能強笑著做出姐妹和睦的模樣，向眾人告罪，帶著我們先行離去。
文眉眼眶泛紅，向林崇遠投出依依不捨的一眼才離開。
11
一上馬車，文瀾就褪去偽裝，連續打了文眉幾個耳，文眉卻不再忍耐，抬手擋住。
冷笑：「這是你罪有應得。憑什麼同為父親的兒，我要被送去給人玩弄，你卻能結上這種好姻緣？憑什麼我要為棄子？我偏要攪這棋盤，為自己爭一爭！」
文瀾也冷笑一聲：「就憑你是小娘養的，就憑你出下賤！果然，妾的兒永遠是妾，改不了的！你們求我娘給你找替死鬼的時候怎麼不說這種話？只想得利不想負責，被人玩弄拋棄也是你活該！」
文瀾說完之后，二人同時幽幽看我一眼，見我沒什麼反應才放下心來。
我能有什麼反應呢？
狗咬狗罷了，人只需要看他們落得個什麼下場。
果然，父親震怒，寇府的名聲一落再落。
嫡母被氣得吐了，每況愈下，竟現出下世的景來。
忠勇侯府派人來商量，想將文眉作為妾室一同納府中，父親同意了。
林姨娘和文眉也不再來主院了。
我回莊子上的日子被一拖再拖。
嫡母撐著病重的軀，和忠勇侯府說和，以想看到兒親以寬病之心，快速啟了文瀾的出嫁事宜。
文瀾風出嫁，文眉則在夜里一頂轎子抬進了府。
三日回門，文瀾面尊貴，文眉做小伏低，林崇遠看起來以文瀾為主，卻也時不時對文眉施以憐惜。
婉姨私下里說，文瀾過于強勢，想必斗不過文眉。
傷勢漸好的文君則淡淡一笑：「所托非人，任你驕縱還是溫，日子都不好過。」
好像與之前不一樣了，了些輕盈，多了沉郁。
沒過幾日，嫡母便去世了。
所有人都跪在靈堂中。
父親卻沒空傷心，因為朝中的局勢已經十分嚴重。
三皇子蓄謀害手足一事已經徹底查出來了，現下已經被大理寺羈押。
寇府與他曾經謀之事雖還沒被查出，但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如今正想盡辦法保全自，他求到忠勇侯府，侯府本就因為姐妹同嫁之事而不滿，現下又有此等大事，自是不愿摻和進來。
Advertisement
大哥文禮和弟文彥尚未進場，也沒有可以借助的力量。
嫡母的娘家雖有心相助，卻無力回天。
如今，他只能想著我曾經對蕭衍和安的救命之恩，希能保住寇府。
于是我趁機問他要了娘的契。
從此，娘就可以不用寇府的轄制，可以自由了。
婉姨則一掃多年的苦悶，霜雪般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