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卻搖了搖頭。
「這個不行,別的都可以。」
「為什麼不行?」
「因為,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能看到我的真容,就是我喜歡的人。」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五俱焚。
「你有喜歡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肯定地點了點頭,「有。」
我拿出圖紙,放在桌上,起就要向外走去,卻被他手攔住了。
「你要去哪里?」
我拼命忍著,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掉下來。
「我要回皇子府,六皇子在等我回去。」
「你不用回去了,他已經不在了。」
「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剛剛收到宮里發來的消息,就在剛剛,拜月儀式上,宮里遭遇了刺客,本來刺客要殺的是三皇子,可六皇子卻做了擋箭牌。」
他的聲音很輕,說出的話卻無比殘忍。
「你說hellip;hellip;裴鈺死了?」
11
「姐姐,早先回來,我還有禮要給你。」
恍惚間,我又看到了裴鈺溫潤明的笑容。
裴鈺,你不是答應了還有禮要送我的嗎?你怎麼可以食言?
「你醒了?這個花燈本來是昨天要給你的,現在給應該還不算太晚吧?」
門主站在我床頭,他手里拿著的是一盞嶄新的兔子花燈。
若是以前,我定然是欣喜異常。
可現在,我卻只有滿腔的悲憤。
我拿過花燈一把扔在地上。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花燈,我問你,宮里的刺客,是誰派去的?是誰要殺三皇子?還有那份圖紙,你究竟要給誰?」
門主看著我,沉默不語。
「那個幕后之人,是不是太子?」
「央央,那不是你應該過問的,你忘了逍遙門的規矩,我們的任務,只是替雇主拿到他想要的而已。」
「所以,你昨晚究竟去做什麼了?你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收到宮里的消息?那些刺客,是不是逍遙門派去的?」
「夠了,我還有別的事要理,你先休息一下吧。」
門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可我卻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干了眼淚,在心里暗暗發誓。
這一次,我要親手為裴鈺報仇。
哪怕是與逍遙門為敵。
12
我從門主那里把圖紙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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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幕后之人是太子,那麼這份圖紙就是我用來釣他的魚餌。
我讓人給太子裴禮送了信,約他在城南巷口見面。
第二天就是他迎娶葉惜芷過門的日子。
也難怪葉惜芷不肯嫁給六皇子,原來早就攀上了太子這棵大樹。
畢竟太子才是未來的儲君,就算是做側妃,也比跟一個一無所有的六皇子要強得多。
我等了許久,遲遲未見裴禮的影。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來的時候,
卻看到一個戴著帷帽的人出現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約孤單獨見面,你就不怕孤殺了你?」
我知道裴禮肯定不會一個人赴約。
四周必然潛伏著暗衛,一旦我有任何不軌的舉,那些暗衛定然一蜂而上。
可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活著回去。
我拿出那份圖紙,對著裴禮微微一笑。
「我相信殿下不會殺我。」
「哦,為什麼?」
「我替妹妹嫁給六皇子,又費盡心機幫殿下尋到了這份圖紙,不算大功一件,也算盡了綿薄之力。」
裴禮看著我,似乎有些意外。
「原來你就是惜芷的姐姐?」
「是,殿下雄才大略,我相信殿下絕不會濫殺有功之人。」
「說的好。」
他這才緩緩摘下帷帽,走近我的前,接過我手中的圖紙,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很會說話,長得也不錯,這樣吧,反正六弟也死了,等孤將來登基為皇,一并把你收后宮,如何?」
我暗暗攥了袖,面上卻依舊畢恭畢敬的樣子。
「得到殿下的賞識,是小的榮幸。」
我正要拔出袖中的短刀,冷不丁卻被從后人按住了。
13
「多謝太子殿下賞識,只是未央是我逍遙閣的人,殿下后宮怕也不差一人吧?」
我微微仰頭,覺到那銀面下的面孔似乎有些不悅。
他拽著我的手,微微俯向裴禮行了個禮。
「實不相瞞,這小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心悅已久,還請殿下看在我的面上,放一馬。」
裴禮盯著我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啞然失笑。
「我剛才不過是跟開玩笑罷了,門主不用這麼張,既然是門主鐘意之人,我又怎麼好奪人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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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到邊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氣。
「圖紙殿下已經拿到,這樁買賣已了,將來若是殿下還有吩咐,逍遙門定萬死不辭。」
「好,一言為定。」
目送著裴禮遠去之后,他才松開了我的手。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再晚來一步,你就被他的暗衛了馬蜂窩。」
我著被他勒的發紅的手腕,紅了眼眶。
「那又如何?那是我的事,與你何干?還有,你為什麼要騙他說我是你的意中人?你是怕我殺了他,壞了你們的大計麼?」
他盯著我,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未央,很多事,你現在不明白,等以后hellip;hellip;」
我拔出袖中短刀,直指向門主。
「我是不明白,可我知道,裴鈺死了,我要替他報仇,若是你再攔著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