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丫頭吧,看著眼生。什麼?」
趙德嘉眉頭一皺,似有些為難。
因為,這個丫頭是前幾日剛從府外帶進來的,深得寵信。
但終究,趙德嘉還是在那個丫頭驚恐的眼神里點了頭。
「青濃,好生服侍駙馬。」
青濃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押著去了偏院兒。
高陵也急急地跟著去了。
趙德嘉揮退左右,只單單留了我。
我低埋著腦袋,拼命抑住里的震。
「駙馬平日里不是最欣賞你?怎麼今日偏偏拒了呢?」
趙德嘉低聲喃喃,如芒目落在我臉上、上。
「殿下恕罪。」
我心下冷笑著,因為駙馬他鐘子荑啊。
我也是上一世知曉的。
那時我被捆綁在床上,四肢大開。
由著老嬤嬤往里塞棗兒時,趙德嘉就端莊地坐在窗下,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又無辜地看著。
還一臉驚嘆。
「原來田小娥是這樣泡棗的啊……」
我不知田小娥是誰。
我只知道,公主心無善念。
趙德嘉來看了幾回,在時,高陵極為規矩。
一走,高陵就爬上,拽著我的手,握住他趴趴的那里。
起初一臉邪,始終毫無起后,便加倍地折磨我。
這一世,我躲過了這一劫。
趙德嘉突然冷了神。
居高臨下,探究地盯著我。
「你這一趟進宮,有沒有看到什麼熱鬧?」
7
這一問倒是有趣,讓我不由得想起前世死后靈魂所見的一幕幕。
我也知道,趙德嘉這是心生猜忌了。
「奴婢從太醫院折返時,遠遠聽到花園有靜,但心里記掛著要去晉國公府請陳院首,便沒有多聽多看。」
我匍匐著,額頭抵地,向趙德嘉跪拜。
這是趙德嘉最喜歡最的時刻。
果然,趙德嘉上的氣息松散了些。
又定定看我好一會兒,才眉心,揮手。
「你今日也驚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激涕零:「奴婢謝殿下恩典。」
弓著子退出主院,我回了下人房。
不大的一間屋子,擺了兩張床。
一張是我的,一張是青濃的。
原本我是和翠萄住一間屋子的,前幾日趙德嘉從外頭帶回來青濃和紫后,就做主讓我跟青濃一間,翠萄和紫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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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青濃被高陵帶走,只剩下我一個了。
門口響起噔噔噔的腳步聲。
翠萄雙手紅腫地沖過來。
「你個賤人!故意的是不是?別以為我的手傷了你就能往上爬!哼!殿下最看重的還是我!」
瘋了一樣在屋子里砸。
院子里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只是待在門口靜靜看著鬧。
足足鬧了有一刻鐘,翠萄才冷哼一聲摔門離開。
用布包住手上滲的傷口,我開始小心翻檢青濃的東西。
最終,我在的枕頭里找到一塊腰牌。
上面刻著繁復的花紋,中間一個「裴」字。
裴。
晉國公府,就姓裴。
青濃和紫,是晉國公府出來的。
上一世死后,我看到和趙德嘉親熱的男人,就是裴漣。
8
我曾聽宮里的老人嚼過舌。
趙懷瑾是先皇后所出。
先皇后在趙懷瑾三歲時病逝,之后,圣上封了貴妃為后,并把趙懷瑾給教養。
趙懷瑾四歲時,新后誕下德嘉公主,之后再無所出。
也就是說,德嘉公主和趙懷瑾雖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有一同長大的手足誼。
況且趙德嘉并無同胞兄弟,按理,該扶持著趙懷瑾才是。
誰能想到,會背刺趙懷瑾呢?
若不是上一世死后看到的那些,我也不會信。
而現在,我必須要讓趙懷瑾相信!
只有趙懷瑾信了,我翻盤的機會才更大。
我無比清楚,只有當趙懷瑾的切利益也牽涉其中時,我先前在宮里的相救之恩才值錢。
把這些消息整理好寫到我包手的布條上,我隨手把它扔到后窗下,又收整一番,出了門。
我要去「偶遇」駙馬。
9
啪——
啪————
高陵正滿臉鷙地揮舞鞭子。
小廝丫鬟疼得滿地打滾,卻沒一人敢出聲。
看來,同上一世一樣,泡棗沒見效。
那時我被折辱了整整三日,高陵毫無起,還耽誤了求醫問藥。
他戾氣橫生,開始猜疑趙德嘉。
那是高陵第一次朝著趙德嘉惡語相向。
「公主,這個法子你到底是從哪聽來的??」
趙德嘉登時紅了眼眶,搖搖墜。
「駙馬這是怪我了?我瞧著念秋這個丫頭平日里最本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跟野男人茍且,臟了子還不告訴我,這才誤了你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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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趙德嘉已經嫌棄得不肯進屋了。
立在廊下窗前,著帕子擋住口鼻。
嫌惡地瞥一眼萬念俱灰的我,轉施施然走了。
結果可想而知。
高陵將一切罪責都加諸在我上。
我驚恐地求饒,可他依舊不停手。
他嫌吵,就割了我的舌。
又覺得我的一雙眼睛里怨念太重,干脆也剜了了事。
手筋腳筋被挑斷,骨頭被碾碎時,我差一口氣就死了的。
我以為終于能解了。
可高陵不甘休。
他讓人用一口參湯吊著我的命,然后把我赤扔進馬廄……
劇痛將我吞噬。
恨意翻滾,我手腳震到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