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高陵張牙舞爪的背影,多想像理周貴那樣,用簪子扎爛他的咽再砍個稀爛。
可不行。
這對他來說,反倒是輕松。
我垂下眼睫,往前走幾步,把自己送進高陵的視線。
果然,他看到我了。
昨夜殺了周貴之后,為了真些,我把自己弄得一臉是傷,經過一夜,傷口變得青紫加十分可怖。
高陵一鞭子甩過來。
「你個賤婢!存心污本駙馬的眼?!」
綁著倒刺的鞭子落在我肩頭手臂,帶出一串珠。
以往駙馬不會這樣殘暴的。
他一直偽裝的很好。
只是忽然傷了子孫,大驚大怒之下,了真面目。
我乖順地跪著。
「駙馬恕罪!奴婢不是有意來冒犯您!只是……」
我咬,言又止。
高陵瞇起眼:「只是什麼?」
我:「奴婢昨日曾見青濃鬼鬼祟祟地往您的參湯里加什麼東西。因為雖進府不久但十分得公主重,奴婢就以為是得了公主的吩咐。但您昨日突發惡疾,奴婢……」
10
高陵當真起了疑心。
我回到屋,就發現里面被人過手腳。
青濃枕頭里的腰牌也不見蹤影。
11
我沒想到趙懷瑾會來。
他來時,我正用清水清洗手臂上的傷口。
高陵那一鞭力道很重,料都粘到翻開的里。
趙懷瑾是從后窗翻進來的。
他突然出現,我被嚇到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回過神,我登時丟開手里的帕子,跪伏在地。
「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我頭抵在手背上,沒看清趙懷瑾的神如何變幻。
只聽到他低低的嗓音問。
「你不會疼嗎?」
我怔住。
疼?
我已經忍到全都是冷汗。
汗漬滾到昨夜我故意弄出來的傷口上,像是撒了一把鹽。
很疼。
但又不是那麼疼。
跟上一世所的那些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
于是我搖頭。
「奴婢不覺著疼。」
趙懷瑾忽然就沉默了。
這沉默令我有些心慌。
我腰得更低了,說話也是從嗓子里出來的。
「公主從外帶回來的丫頭青濃現在駙馬院子里,的腰牌已經被駙馬的人拿走了。另一個丫頭紫這兩日與公主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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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匯報自己所知的況,努力向趙懷瑾證明公主的異心。
「孤知曉了,你先起來吧。」
趙懷瑾又說。
「這是上好的傷藥,你顧著些自己的子。」
說完他就走了。
像來的時候一樣,極為干脆利落。
12
青濃死了。
死在駙馬的床上。
13
得知青濃的死訊時,我剛被趙德嘉到跟前。
「這幾日你常去探青濃?」
趙德嘉懶洋洋靠在枕里,烏髮紅,如往日一般明。
只是眼底的兩彎青黑,還是泄了的疲態。
我沒有否認。
「青濃再怎麼說也同奴婢同屋住了這麼久,奴婢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
「你們很好?」
趙德嘉打斷我的話,問。
我斟酌了幾息,回答。
「青濃子順,和奴婢還算談得來。」
前世我被扔在馬廄時,青濃可沒來看戲呢。
趙德嘉說:「青濃死了。」
我一驚。
趙德嘉已經紅了眼眶:「昨夜駙馬喝了酒下手重了些,青濃就沒熬過去。」
假惺惺垂淚。
「駙馬一向待下人寬厚,怎麼一朝生病就了這樣?青濃也是個可憐的,連死了都不清凈。聽說駙馬把的尸扔去了乞丐窩……念秋,你既與深厚,定不會眼睜睜看枉死吧?」
我:「殿下的意思是……」
趙德嘉拿帕子沾了沾淚:「本宮也沒旁的意思。只是駙馬這般因一己私就草菅人命,本宮覺得不能坐視不理罷了。可本宮與他到底是夫妻一,怎可……念秋,本宮一直認為你是個懂事的,現在青濃已經喪命……」
這是威我去做手里的刀!
我驀地攥了手指。
原來是這樣啊。
趙德嘉引駙馬「泡棗」,目的就是徹底做實他殘暴嗜殺的名聲!
我猜測的沒錯,駙馬傷了子孫,真的是趙德嘉所為!
那這般坑害駙馬又是為了什麼?
只是為了名正言順與晉國公府的裴漣梅開二度嗎?
興許不止。
既擺了駙馬,又除掉了被視為患的我。
可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謀啊!
忍下腔里翻涌的恨意,我朝趙德嘉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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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與青濃同姐妹,定要為討個公道!」
14
紫開始與我寸步不離。
趙德嘉吩咐的。
其名曰,怕我因青濃之死傷心過度做傻事。
其實就是想親眼盯著我去報罷了。
趙德嘉這一舉,也引起了高陵的注意。
我前腳剛出公主府,后腳就被高陵堵在了深巷里。
「你們要去哪兒?」
短短幾日,高陵整個人瘦了相,干瘦的臉頰上一雙眼睛沉沉的。
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要吃人。
我跟紫被高陵抓住了。
「你和那個青濃的,都是晉國公府的人?」
高陵拽住紫的頭髮,金線靴踩在臉上。
「你以為不說本駙馬就不知道?呵,知道青濃那個賤丫頭怎麼死的嗎?本駙馬本來還想再玩玩兒的,可你們的主子害怕啊,干脆就來了個殺滅口。」
高陵這話不知有幾分真假。
但紫不知是被嚇破了膽,還是本就沒有十分忠心,嗚咽兩聲,就大哭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