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局勢教人應接不暇,等他走后,青苕小心翼翼地進來服侍。
我問道:「這香是誰準備的?」
青苕猶豫了一下才說:「應當是王府里的人。」
我搖了搖頭,失笑:「天家有喜,用香必定莊重,此香卻旖旎,分明是兒家慣用的。」
本以為是伺候的人格外用心,未想是引君甕的餌。
為了能在這個關頭派上用場,一定已經讓容煥習慣此香多日了。
可惜,還是不及宋氏單刀直。
想不到新婚當夜就如此彩。
青苕還想說些什麼,我懶洋洋地吩咐:「愿者上鉤罷了,無妨。梳洗一下,我們睡吧。」
5
宋縭華想左了。
親王大婚,不僅是宮中事,更是天下事。
大婚第二日,我們去拜見帝后,皇后特地將我們留下,屏退左右,訓斥容煥。
容煥自知此事做得不妥,局促道:「是兒臣考慮不周。」
我出聲接道:「母后,宋側妃并非有意打擾,而是確實子有恙,也是兒媳托王爺去的。」
聽到我這麼說,容煥面稍有緩解。
他也不傻,就算當下奔宋縭華而去,又怎會猜不到的心思。
皇后嘆了口氣,對容煥說:「我兒,大婚后你便不是小孩了,凡事也該掂量著來。不止是朝堂上的能臣良將,萬千黎氓也都在看著,看你是如何行事。筠兒才德兼備,是個好姑娘,我同裴夫人又是手帕,你可不要委屈了。」
容煥點點頭,我笑著握住容煥的手:「母后放心,王爺定不會讓兒媳委屈的。」
容煥不再猶豫,回握住我的手。
皇后讓容煥先出去,說有一些人家的私房話要代。
等人走了,對我說:「拂云,你雖好,了這麼大的委屈竟還替他遮掩。但有些事當勸則勸,不能縱著他的子。」
我聲道:「世間之恰如流水,下策堵,上策疏。母后放心,王爺何等睿達,不過一時關心則。得母后教導,想來如今也已明悟。兒媳今后會好好襄助王爺,管好王府。」
皇后聽懂我話里的深意,點了點頭:「你能拿分寸便好。」
6
出了儀宮,容煥在外頭等我,我們并肩而立。
他說:「昨日是委屈你了,縭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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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打斷了他的話:「王爺不必多說,我都知道。」
他見我面容平和,知道并非作偽。
我待字閨中時也是芳名遠播的麗姝。
一個貌子,又如此善解人意,怎能不讓人心。
他嘆道:「母后說得不錯,拂云這樣的,才堪為一府主母。」
說著,他朝我出手,我欣然回握,氣氛頗為溫。
人們都說父疼長子,母憐幺兒。
容煥與太子年歲相差不小,想來無論是他的母后還是兄長,自小待他都是百般疼溺,才會將他養得里自帶一天真。
直到過來,躬提醒我們時辰,此事就這麼過去了。
當晚,我們順利圓房。
因為有房花燭夜的事,之后三朝回門,容煥給足了我面子。
這也是我嫁給他的原因。
若他有獨鐘,無論是林氏、宋氏、曲氏中的哪一個,我都未必愿意嫁他當這個惡人。
得極端的人,恨也必定極端。
偏偏他多,哪一方都割捨不下,哪一方也不可能獨占鰲頭,那我又何妨也來瓜分鼎峙。
至于陸恒,我從未在乎過。
負心之輩,不過塵泥。既登瓊宇,履下何惜?
皇后以宋縭華不適,需人照看為由,指了秦太醫和程嬤嬤到邊,名為侍疾,實為指點。
皇后用慣了的人手段何等厲害,等到側妃和妾室前來敬茶的這天,宋縭華已被教導得規規矩矩。
7
許是秦太醫開的藥太苦,程嬤嬤又在一旁,明艷的小臉上雖然滿是不愿,但還是好好地奉上了茶。
我淺抿一口茶,平靜問道:「宋側妃的子可好些了?」
撐起一個賭氣般的笑容,平穩回答:「多謝王妃關心,妾已經沒有大礙了。」
我點點頭,銜霜呈上我準備好的賞賜,是一套由整塊碧玉雕的首飾,釵環鐲佩,瑩潤剔。
等曲蘿上來拜見,我倒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弱柳扶風,裊裊婀娜,眉間常含云恨雨愁。
我心底沒由來地嘆了口氣,看著子也太弱了。
與容煥如何相識,也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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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生前是個八品小,因祖上與崔府沾親帶故,父親死后被接崔府。
崔府的湯餅宴上,遇上了外出醒酒的容煥,就了一段姻緣。
這其中有許多值得人揣度的地方。
但結局無非是,英王心上又多了個人。
銜霜將賞的首飾捧來,另有一個丫鬟,托了一盒香料跟在其后。
我溫和地代:「曲姨娘子弱,用香上還是得謹慎。比如你常點的『春宵鶴夢』,里邊那味丁子香用得重,難免耗氣傷。平日還是用些養神理氣的為宜。」
子晃了晃,像茉莉不經風那般,許久才聲道謝。
還有一個在宮里就伺候容煥的教習宮木蘭,也有賞賜不提。
8
過了數日,容煥下朝歸來,徑直往曲蘿的院子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