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攬著，輕輕玩著他的玉佩，說道：「這人子一不好，心便容易窄，我便罰曲姨娘去無愁園靜心三月，抄幾本經書，王爺說好不好？」
無愁園是容煥名下的一別莊，景優，又有溫泉，是保養子的好所在，雖是懲罰，卻又著大度。
容煥這下是真了，連連慨：「拂云委實仁厚。」
我知道容煥對意存憐惜，我將寬容的姿態擺足，無論有什麼，都是的不是了。
許多事只要人在跟前，灑兩滴淚便能過去；不在跟前，有的是機會上眼藥。
三個月，能做的多著呢。
而且我只說了讓去靜養，苑里那些幫襯的奴才，我可沒說不。
12
翌日，一個丫鬟避開他人，了正苑。
是春薰院里，為曲蘿梳發的采兒。
銜霜站在我旁，不吝對的夸獎：「此事你做得很好，曲姨娘設局，你能及時來稟報，可見不僅知恩，更明事理。」
說著，將一封信放到采兒手里。
我聲道：「你的娘親如今子已經大好，這是寫給你的信。」
接過信，激涕零：「奴婢險些鑄下大錯，是王妃救了娘和我，奴婢怎可眼看著王妃被污蔑。」
娘是煙霞樓的花娘，雖非頭牌，卻也有些名氣。
生下以后，因不忍在煙花之地苦，謊稱已將掐死，冒險將放在一戶舊識家中。
幸虧舊識還算講良心，當年困頓時得過娘親的救濟，便謊稱是自己兒，將養大，送王府做活。
後來娘年歲漸漸大了，境況不好。
想將親娘贖出來，又苦于囊中，冒險了曲蘿的簪子。
哪知變賣簪子的當鋪正好是我的陪嫁之一，被我手下的人發現端倪。
我順理章地人贖了娘，收服一個得用的人。
曲蘿被送去無愁園，除了一個丫鬟和采兒，其余跟過去的人也都是我挑細選的。
離去時，泫然泣，不勝可憐。
當著我的面，容煥全程板著臉：「王妃諒你，你卻不知珍重自己，生了上不得臺面的算計之心，意圖誣陷王妃。無愁園什麼都不缺，去了便靜心悔過，想想自己做了什麼，暇時保養，將心開闊起來。」
Advertisement
這話說得不講面，但我知道，他心里還心疼。
13
婚后同英王在人前攜手出席各種宴會。
起初我也時不時會遇見陸桓和柳明珠。
陸桓的臉比我想得更彩。
他想不通，一個連他都瞧不上的舊家兒如何能嫁給京中最顯赫的兒郎。
權勢富貴迷人眼。
十年寒窗苦讀，書中的智慧已然融通，功名的階梯亦已攀越，唯獨這人心浮沉的規則，還未能參。
我想報復他，本不需要裴家出面，或是我利用英王府的權勢去達。
早有眼里不得沙子的清流史，「出于仗義執言的秉」，連參了他和榮安侯府幾本。
何況他如今仰仗的榮安侯府，簪纓空懸承天祿，裘馬猶縱不識憂。
圣上早就不喜他們不懂揣圣意又毫無功績，還不知收斂，更見不得自己青眼的天子門生拜服于公府侯門的富貴，杏花簪盡黃金屑，文曲星沉銅臭深。
借著史的上言，圣上下令調查榮安侯府。
爾后很快查出欺男霸、縱仆奪田等惡行，圣上震怒，著即褫奪爵位。
昔日赫赫揚揚的榮安侯府瞬間落敗。
陸桓帶著他的明珠娘灰溜溜地離京，被發配往邊陲之地做了一個小。
從始至終，裴府都清清白白，不過是冷眼看著獵自己撞上帝王的刀尖。
14
與曲蘿相比，宋縭華好對付得多。
打過幾回道，我已經拿準了的，一心掛在容煥上，只爭風吃醋。
曲蘿不在府里，容煥去院中去得勤，尾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心思不在這上頭，趁著這段時間，將各慢慢換上我的人。
在外同命婦誥命們際，同樣分寸得當。
一時之間，無論皇后和容煥，對我都是贊不絕口。
等到曲蘿歸來，信得過的人已經被換得差不多了。
同時，還傳出了宋縭華有孕的消息。
曲蘿回府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正苑，捧著手抄的幾本佛經，向我投誠。
低眉順眼地說：「這三個月里妾想了許多，思及從前犯下的錯事，是妾自誤了。幸得王妃寬宏，還惦記妾的子，妾只盼著日后有機會還報娘娘的寬宏與恩。」
我使了個眼，青苕將攙起，我握住的手：「你能想明白是最好的，往后咱們還要相幾十年，和和睦睦的才好。也不提什麼還報不還報的，只盼著妹妹同我齊心協力，讓王爺能專心國事，沒有后顧之憂。果然無愁園的風水養人，瞧你，氣竟是大好了。」
Advertisement
我滿意地看著溫順的樣子，回憶著別莊那邊傳回來的消息。
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喜歡。
15
兩個月后，我也診得喜脈。
聽聞宋縭華為此砸了一套瓷。
皇后特意將我們二人召宮，代了許多事宜，又指了人王府照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