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刻意打聽,很快就有忠心的下人將風吹到了我耳邊:原來,是他看上了一個尚功局。
經過巧妙安排,我很快在宮請安時,在貴妃的宮殿「巧遇」了來為貴妃送新制首飾的陸嫵嫵。
在殿抬起頭來,回答貴妃的問話。
日打在瑩潤的臉上,坐在一旁的我見地愣住了。
長得竟有七分像林澄練。
誠然沒有林澄練將門虎的英姿颯爽,不過是一派江南碧玉的溫婉。
但那含笑回話的模樣,連我都有一瞬的恍惚。
水中月,鏡中花,原來是容煥尋的替。
虧得林澄練數年不在京師走,回京一趟也很快在完婚后離京了,不然流言要傳得更難聽。
貴妃比劃了一下那嵌寶石桃枝碧玉簪,開口道:「這簪子樣式倒好,只是玉的淺了,更適合年輕些的。英王妃,你過來戴戴,若是合適,這簪子便給你了。」
陸嫵嫵才曉得我就是英王妃,過來行了個禮,為我試簪。
宮捧著鏡奩上來,陸嫵嫵在后小心翼翼地為我將簪子戴好。
我從鏡中窺見張、試探、含嫉妒的眼神,便知道,也已對容煥芳心暗許。
24
這日容煥進了正苑,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我微笑問道:「王爺可是要同我說,想將那盆長在尚宮局的水仙挪進英王府的花園里?」
容煥聽了,松出口氣來,說道:「拂云已經知道了?」
我帶著些埋怨地看他:「四嫂最嚼舌子,聽到點新鮮事便從寧王府過來兌人,說王爺日日往尚宮局跑,又是當著尚功的面護著,又是將人帶去泛舟誤了工期。王爺有中意的,同母后稟報就是了,母后惦記著開枝散葉的事,還會不準麼?或是悄悄告訴妾,也讓妾有個準備。」
容煥展一笑:「這便是拂云唯一的不足之了,欠了些細膩思。詞里說,一年春好,不在濃芳,小艷疏香最。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是太信任我了,竟連招蜂引蝶的心得都同我說。
我推了他一把:「王爺都是當爹的人了,還說這渾話。如今流言紛紛,還是得有個決斷。」
容煥回答:「我想將納為側妃。」
不是商量,而是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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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宋縭華出宋氏一族,又養育著他的長子,也是側妃。
陸嫵嫵七品的兒,竟和宋縭華平起平坐。
我嘆了口氣:「既然王爺已經決定了,那便早日稟報母后吧。」
容煥見我愀然不樂,有些奇怪道:「拂云這是吃醋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但我也不介意裝一回小兒模樣,于是順著他的話道:「王爺當我是瓷人麼?」
換他深款款允諾:「拂云,你最懂事了,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樣的。」
25
旨意很快下來。
我想除了有的幾件事,旁的,帝后都是樂意滿足容煥的。
在一個云淡風輕的日子里,陸嫵嫵府了容煥的側妃。
典禮辦得盛大,容煥讓人翻新了一園子,親題卿卿二字贈予,將小姑娘哄得找不著北。
陸嫵嫵哪見過這個架勢,一開始小心翼翼的,看誰都像嫉妒如今的勢頭。
卻發現我事公允,宋縭華懶得理,曲蘿退藏于,還有兩個妾室,也是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半信半疑地將心放下,很快沉湎在容煥無微不至的寵里。
容煥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能將一切做得很圓滿。
因喜歡水仙,搜羅而來的名種仙葩不知凡幾。又為著喜歡淮細點,便從江南聘來廚娘專設小灶。更有一次偶風寒,容煥竟沒去上朝,只為哄著喝藥。
樁樁件件,不可謂不用心。
只是不的時候,也極快。
仿佛一場春夢罷了,你還酣睡在東風輕、鶯歌燕舞的江南,枕畔人已經,抖了抖襟,走進春寒料峭的早晨里。
他又真的很林澄練麼?
那也未必。
所有的魂牽夢縈,歸到底不過三個字,求不得。
接著將這份求不得寄托到了陸嫵嫵上。
真得到了的,如宋縭華和曲蘿,不得幾年,也就拋之腦后去了。
26
閑云潭影日悠悠,換星移幾度秋。
幾年里發生了很多事,先是皇帝駕崩,太子繼了位。又過了一年,太后也病逝了。
不止容煥極為傷心,對于深太后照拂的我來說,這也是極為難過的兩載。
唯一能我的就是,阿暲生得活潑健康。
如今他已到了開蒙的年紀,雕玉琢的小人兒,瞧見我蹙眉,便會跑過來,輕輕我的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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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著靈氣的言稚語,總能我開懷。
阿曤也好,或許是知道自己是當哥哥的,比阿暲還穩重三分。
曲蘿一直被太醫說質虛寒,極難有子嗣,費心調理了好些年。
某日容煥憶起舊事,難得踏舊地,竟一次就明珠懷,讓忽地得了個兒。
得跟什麼似的,纏著我和宋縭華問怎麼將孩子養好。
又因為阿曤的名是我起的,也鬧著要我給兒起。
我思來想去,給定了阿暄的名字,與兩個哥哥異曲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