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園里,李煜宸冷著臉怒斥顧惜離。
「誰讓你如此大張旗鼓地來春日宴的?」
顧惜離端的一副弱憐人模樣。
「殿下你怎知我寄人籬下的苦楚?這服不過是姐姐施捨給我的。
「說季家公子喜歡穿艷……」
好一個「施捨」。
這珍珠白彩,可是我爹尋江南最好的繡娘給我做的生辰禮!
「夠了!」
李煜宸氣得臉紅脖子。
他現在最聽不得關于季宴禮的事。
他雖然不喜歡我,卻放不下我家的權勢,若無我的助力,他能那麼順利地繼位嗎?
「殿下,我便那麼不如姐姐嗎?」
顧惜離當然知道太子心中所想,立馬掩面哭著就要跑走。
「既太子不歡喜我,那阿離不再打擾了!」
下一秒,就被李煜宸抱在懷中。
兩人難捨難分地啃在了一起……
我在樹后吧唧,吃著山楂不亦樂乎。
心想畜生發春也要挑季節,您二位倒是隨而發啊!
正看戲呢,后忽然響起一陣男聲。
「原來太子和你表妹有私。」
季宴禮枕著手靠在樹上,里叼著狗尾草,一副「原來如此」的表。
又睨我一眼,「你想嫁給我是不是就為了氣他們倆?」
我仰頭看著他沒說話,片刻后忽然起擺,順著歪脖子樹爬到了他的邊。
「你個姑娘家怎麼能爬樹!」他驚得出手想要扶我。
卻又別扭地收了回去。
冷冷丟給我一句:「別以為你會爬樹,我就同意和你的婚事!」
我白他一眼。
這年腦子莫不是和旁人不同?
上一世我被困冷宮,多次爬樹想要逃出生天,後來李煜宸砍冷宮所有樹,斷我生機。
如今看,子在世總要學點什麼,說不定何時有用呢。
上輩子我后悔自己不會輕功!
想到這里我也懶懶地靠在樹干上:「我要嫁你,你逃不掉的。」
季宴禮哪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
臉再一次不爭氣地紅了猴屁。
「你真是瘋了!」
說完又氣惱地加上一句,「我知道你喜歡太子!」
前半生我確實沒臉沒皮地追在太子屁后面,誰都知道我心悅他。
所以季宴禮也篤定我要嫁他是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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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嗤一聲:「我是京都人人喊打的紈绔,誰家姑娘看我不繞道走?」
他橫眼,卻無端生出一自嘲。
我第一次覺著這紈绔不像表面那樣輕松。
「大家還說我是野凰是俗婦呢。」我輕聲。
「而且你沒聽我表妹說,我是為了你才穿這樣的嗎。」
季宴禮臉一滯。
我以為他又要說些不喜我的話,可他竟磕磕地嘟囔了句。
「他們胡說!你才不是野凰,你……很漂亮!」
說完就一溜煙兒逃也似的躥下了樹,遠遠看著他耳尖又紅了。
我莞爾一笑。
竟忽然覺著這年還不錯。
「季宴禮你等等我啊!」
7
春日宴后半程,二皇子駕到,宴會了兩皇子爭鋒的場合。
我挨著季宴禮坐在不起眼角落,閑聊起來。
「你覺著他們兩個誰會當皇帝?」
季宴禮一皺眉,低聲說:「這不是我們該議論的。」
我提杯一飲,笑道:「我賭二皇子。」
嚇得年郎忙把一枚栗子塞到我里堵我的。
季宴禮姑母是當朝玫貴妃,最皇帝寵幸。
玫貴妃雖膝下無子,卻有著季家這個富商外戚。
雖說商賈登不上爭權的臺面,可皇家忌憚無不在,所以季氏不許家中男丁參與政治。
謹慎到著嫡子季宴禮裝出一副紈绔的模樣。
上一世李煜宸君臨天下后,他都找不出季家任何的錯。
正因如此,這一世我才選了季宴禮。
我瞥了眼遠的二皇子,眼神卻落在了站在他后的護衛上。
我微微瞇眼,然后站起走向貴妃,道:「如此盛宴,各位不如賦詩娛樂?」
罷了,我環視一周,清了清嗓子開了個場。
「遠飛著一只鳥,低頭我有兩只腳,走起路來快得很,誰追我都不怕跑。」
一派胡言的爛詩,眾人沉默半晌,忽而發劇烈的嘲笑聲。
我就是要夠俗氣夠蠢笨,這樣方能顯出某些人的才氣無雙。
我不知似的沖他們作揖,默默撤回季宴禮邊吃起點心。
「那詩是你作的?」他頗為驚奇。
我當他也要笑我。
可下一秒卻聽他說:「你真有才,竟能臨作詩!」
清澈的眼神配著崇拜的語氣,讓我一時語塞,差點把吃進的點心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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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
他卻撓著頭害說:「我不通文墨,但你這般言簡意賅的詩句,定是上品。」
我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季宴禮,你倒是個難得的妙人。」
想當初出宮,看見那些紈绔都是這般調戲姑娘的。
我好歹是丞相府獨,調戲一個商人之子不過分吧?
想罷,我還出手勾了勾他的下。
道:「不錯不錯,年你引起本姑娘的興趣了……」
季宴禮在宴會逃不能逃,一張臉紅得快能烤了,偏偏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小狗。
「顧月歌!」
一場宴會我都在與季宴禮嬉笑打鬧。
宴會自然而然了顧惜離的舞臺,一首贊春詩博得滿堂彩,就連看不上的貴妃都多了幾分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