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母親都說我變得太不活潑了,勒令父親帶我出府玩耍。
直到乞巧節,顧惜離才懨懨地找過來求我帶著一起出門。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妹妹的錯,往后妹妹便只奉著姐姐,姐姐就帶我出去一氣吧……」
可憐的模樣誰看了都得掬一把淚。
我這樣的善人,怎麼捨得看妹妹哭呢?
我便笑著著的頭:「今日陪兩位殿下游湖,妹妹一起去吧。」
護城河上,皇家船隊格外奢華。
顧惜離一上船就和太子對上了眼,兩人跑沒影兒了。
而我這邊除了季宴禮,還有一位二皇子。
我莫名有些心虛地拍了拍年郎的肩膀。
「宴禮,你先去船尾等我。」
季宴禮滿臉匪夷所思,一副「我才是你未婚夫」的表,死活不準備離開我側。
二皇子倒是樂滋滋地搖著扇子瞇著那雙狐貍眼,不怕事兒大地挑釁:「父皇還未定準二位的婚期,說不定等不到婚期呢,季公子倒是先護起來了?」
季宴禮氣鼓鼓地扭頭就要跟他打起來。
我連忙拉開兩人,有些不耐煩地額道:「都讓我省點心吧!」
季宴禮這才嘆著氣耷拉著腦袋走遠了。
甲板上只剩我和二皇子。
他這才恢復了皇族該有的嚴肅模樣。
「顧小姐說的半月之期,可就是明日了。」
我挑挑眉,從懷里掏出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城西五里鋪,金烏。】
他似是沒想到會是金烏,無波的表有了片刻裂。
但他心境如何與我何干?
皇家之人被側人背叛不是家常便飯嗎?
而我能與他合作的,不過這一樁事罷了。
以他的聰慧,自然能提早一步救下金烏,自然也能察覺到太子背后的作。
懷疑一旦產生,那麼金烏的前途,便是斷了。
上一世,金烏傷本就是太子手筆,而顧惜離的恰巧出現也不過是一場局。
人救英雄的戲碼,還真是經久不衰。
如果我沒猜錯,此刻的太子和顧惜離,便是在商量此事。
12
了一樁心愿,本姑娘真是心大好。
溜達到船尾的時候,看到季宴正禮癟著用腳踹船。
「季公子好大的氣啊。」
我笑盈盈地走過去,指腹點點他的肩膀,順勢揩了一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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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二殿下說完話,這就有空理我了?」
季宴禮低著頭專心拆船,氣鼓鼓的仿佛河豚。
我不曉得他一個男子怎麼這麼多的醋意。
我忍不住皺眉。
「你才是我未婚夫婿,這是吃哪門子飛醋?」
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季宴禮臉更差了。
他竟紅著眼睛不甘地說了句:「我知道你總是要嫁皇室的!
「可是你,干嗎還要來招惹我呢……」
年的語氣仿佛蜻蜓點水般掠過水面,卻帶著說不上來的傷。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季宴禮是十七歲的年,是皇家忌憚不得已裝紈绔的富商之子。
可他明明自小習武,訓得一手好馬,是領軍掛帥的將才。
世人誤會他,瞧不起他。
他拼盡所有想要逃離皇室的霾,可仍活得憋屈。
而我歷經一世,曾慘死于仇人之手,落得個滿門盡滅的下場。
重獲一世我只為復仇,與季宴禮之間從不設防。
也許是我打心里覺著他不過是個孩子。
也許是我想放縱自己縱,而這小年剛好是個不錯的獵。
可我的無心撥,早就過了年的界。
「誰說我想嫁皇室?」
我認真著他,一字一句道。
「季宴禮,我只想嫁給你。」
半功利半真心。
我承認自己對他的喜歡很,但這已是我能給的最多。
我回來不是為了談說的。
我上背著太多沉重的恨意,不消解余生都難以暢快。
面前的年高我一頭多,肩膀很寬,月下的影將我整個人都罩住。
一雙眼睛亮晶晶總是期待著什麼,如今帶著氣急的惱怒,卻也可得很。
我不想利用他,可就算沒有我,季宴禮也躲不過皇家的賜婚。
如果他歡喜我。
我不妨分一些用心給他。
能用心,于現在的我便是最大的男之。
「季宴禮,我選你。」我沉聲。
年眸子閃爍,微抿,看著我的眼神復雜卻明。
「這可是你說的!
「不許反悔!」
13
船上一日游累得我回家倒頭就睡,一覺就到大天亮。
第二日一大早,聽春桃說顧惜離早早帶著藥箱出了門。
本家世代行醫,顧惜離自小浸其中也通些醫理。
我怕看了看時間,剛好能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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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父親忽然火急火燎套了服上朝去了。
當天宮傳出消息,邊城暴竟是太子自導自演,為的是在黨爭中除掉二皇子。
聽到這消息,我真是拍手稱妙。
二皇子真是好手段啊!
我只給了他一則金烏的消息,他竟順藤瓜把太子計劃全捅了出來。
上一世,二皇子在邊城這件事中失去了皇帝的寵信。
太子在朝中本就勢大,不出兩年就把二皇子驅逐出京。
後來太子繼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削藩,二皇子最后究竟什麼下場連我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