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也不敢與扯上關系,生怕落個奪人所的名聲。
要麼淪落青樓一輩子,要麼等所有人都忘了這檔子事之后有人給贖,可到了那時候,盡失,還能過上好日子麼?
因而不得不攀住姜珩。
這段時日以來,幾乎放棄了全部的客,只專心勾他一個人。
可不知道姜珩的底細,還以為他有用之不盡的財富。
他一日一日地厭惡我,加之抵不住的糾纏,逐漸轉了態度,只愿娶玉珠一個。
他又是上吊,又是撞墻,揚言一定要玉珠做他的正妻,不然就死給老太君看,作得飛狗跳。
以死相的手段,他自小便用慣了,老太君從沒有不允他的時候。
可他也太沒眼,現下可不是鬧的時機。
喪期中往來吊唁的人太多了,有點什麼風吹草都瞞不住。
先前的事還沒徹底下去,這一遭又是滿城風雨。
因為他,侯府徹底了京中的笑話。
6
破天荒的頭一回,老太君沒立刻應允姜珩。
將數十年不捨得用的千年野山參都給取出來了,熬煮喝了吊住神,強撐著進宮求見圣上。
我在邊服侍湯藥,其實病得遠沒那麼嚴重,拿這珍貴的山參出來多有些做戲的分。
就這樣拖著年邁病見了圣上,言辭懇切。
說姜珩言行無狀,為侯府教子無方請罪,不求皇上能饒恕他,只求皇上顧憐丈夫戰死沙場。
兒子死于戰場舊疾,自己又半截子了土,好歹別讓侯府百年榮沒落在手上。
皇上念,到底松了口,定了侯府庶長子姜璟襲爵。
這結果比我預想中要好得多。
其實時,我與姜璟關系更好。
他的母親本是姜珩生母的陪嫁丫鬟,卻先一步生下他,因此姜璟母子兩個都遭人嫉恨。
後來他生母遭害過世,侯爺眼里只有姜珩這個嫡子,并不寵他。
姜璟不得不謹小慎微,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我呢,寄人籬下,自不必說。
有一次他發高熱,侯爺不在府中,姜珩不準人去給他請大夫,他病得都開始說胡話了,我路過他院門,聽見他啞著嗓子喊阿娘。
當夜,我悄悄進他的院子給他塞了一碗湯藥和一包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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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我的份本不該多事,偏偏那時年存了幾分善心,又與姜璟境遇相似,多有些同病相憐之。
後來他病好了,私下與我道謝,可明面上還是不與我過多往來。
他怕與我走太近了,反而連累我。
此后每年我生辰時,姜璟都會送上一件小首飾,不值錢,混在各禮中并不起眼,但比那些值錢件用心得多。
那是他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收到就會戴上,哪怕每次都會被姜珩笑話我窮酸。
前世,姜珩襲爵后對姜璟極盡打,姜璟不得已離開了姜家,從軍去了。
臨走之前,姜璟趁夜悄悄與我辭別,問我有什麼打算,是不是真的要嫁給姜珩。
可那不是我的打算,我只是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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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璟認真地規勸我,姜珩不是良人。
我說,我何嘗不知,我沒得選,就像你除了離開姜家也沒有第二條路一樣。
我看見姜璟臉上浮現掙扎之,片刻后朝我出手,問我:「要不要跟我走。」
這一問無關風月,他只是想幫我,但我搖了搖頭。
姜珩了侯爺,又在朝中任要職,如果我跟他走了,那我與他都沒有未來可言了。
姜璟獨自離開姜家。
起初他還時常寫信給我,問我是否安好。
我怕他擔心,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沒告訴他姜珩的所作所為。
在他離家兩年后,邊關傳回了姜璟的死訊。
這一世他的命運也連帶著不同了。
7
圣旨下來的那天,姜珩在府里暴跳如雷。
「憑什麼?他姜璟憑什麼!不過是我娘的陪嫁侍爬床生下來的孽種罷了!他也配?!
「他娘是我娘的奴婢,他也該給我當奴才!
「我不過一時失意,就這等宵小之輩趁機上位了!祖母竟然也肯?」
姜珩鬧到房門口,我假意攔了兩下就把他放了進去。
「祖母!祖母你不是說了,等風頭過去,你去求皇上,爵位還是我的!怎麼會讓姜璟那個孽種襲了爵!」
老太君閉著眼:「從今往后你要如何我都不管你了。這府里現下是新侯爺做主了,你有什麼不滿,一應找他去吧。」
他怔愣片刻,不可置信地問出聲:「祖母,你不肯管我了?我如今沒有功名沒有位,連爵位也失了,你不管我,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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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被氣得連連咳嗽:「我就是太縱著你,才讓你覺得你惹下多大的禍都有人給你兜著!滾出去!」
姜珩鬧出這樣的事,族里的人本都一力主張將他從宗譜上除名,逐出侯府,免得以后又做出什麼混賬事連累了侯府。
是老太君阻攔了那些人,一力保下他在侯府繼續做個富貴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