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念恩就罷了,還不顧的病況鬧到跟前來,難怪心寒。
姜珩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怒氣,嚇得一,到底還是離開了。
我跟著他出來,拉住他的袖子:「阿珩哥哥。」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滾開!」
我不死心繼續拉上去,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
「阿珩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可人總不能要一頭沒一頭,現今爵位鐵定沒了,你可千萬要將玉珠姐姐接進府中。我也很想見識見識,是怎樣的子,得了阿珩哥哥如此傾心。」
他眼眶一。
我說到他心里去了。
人總不能要一頭沒一頭,要是失了爵位還得不到人,他怎麼甘心。
8
姜珩又鬧開了。
老太君稱病不出,一律放手扔給姜璟做主。
過去對姜璟這個庶長子從沒疼惜過,姜珩每每找他的麻煩,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事鬧大了,就偏心眼地向著姜珩。
沒病到只能撒手的程度,是看著眼下實在掌控不了事態了,才選擇避世不出。
姜璟沒表態,而是先找了我過去。
「文筠,你對姜珩癡心一片,父親生前又給你們定了婚約,這眾人皆知,因而,他所求之事,我不得不先過問你。」
在侯府里這些年,從來沒有人尊重過我的想法。
他是唯一一個。
「侯爺請講。」
他擺擺手:「自家人還喊什麼侯爺,你還照舊喊我大哥哥就是。婚約一事,你有何想法?」
前世我與他三年沒見,重生后他多在前廳主持往來吊唁待人接,更是見得。
此時看著他的臉,我頗陌生,甚至無端生出些恍若隔世之。
可我又覺得,還好是他。
見我久久不言,他再度開口:「你自小就寡言語,遇事從無怨言,但我知道,你并非沒想法,只是不愿讓人為難罷了。」
他遠比姜珩了解我。
「但既然現在侯府里是我做主,你有什麼想法,盡可與我說。我不想干涉你的選擇,可我還是想叮囑你一句,姜珩不是良人。」
姜珩不是良人。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他言辭懇切,著我的眼神充滿擔憂。
「大哥哥,容我一問。」我停頓片刻,緩慢開口,「如果我說我不愿嫁給姜珩,你真的會不顧侯府的臉面讓玉珠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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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茶到邊,恰到好地遮掩了表,讓我無從窺探。
「現如今侯府哪還有什麼臉面?倘若你鐵了心要嫁,我不會罔顧你的意愿。但我私心還是希姜珩和玉珠能有人終眷屬的。」
他不是為姜珩著想,相反,他是要徹底絕了姜珩的后路。
他一旦娶了賤籍子做正妻,即便是以后皇上天意轉圜,他也絕無可能朝為,更不可能承襲爵位。
但我本就不想嫁,無所謂送這個人給他。
他算計姜珩是真,為我好也是真。
我點點頭:「那我也希他們有人終眷屬。」
他帶著幾分歉意:「文筠,你放心,我不會虧了你,我讓你的名字上侯府宗譜,將來以侯府大姑娘的名義出嫁,嫁妝也一律按著侯府兒的規格來,除此之外,我再與你多加一倍。」
「往后你有什麼想法,也盡可與我說。你若想出嫁,我便替你相看,給你尋個好夫君,你若不想,就一直在府里養著,我也會照顧好你。」
我打量他的神:「無功不祿,是否太多?」
「不多。
「頭一層考量,我坦白與你說,世人皆知你雙親是老侯爺的救命恩人,現在婚事不,總要給你個說法的,不然將來傳出去,不得被人議論侯府薄寡義苛待恩人。侯府的名聲已經了這樣,不得一跌再跌了。
「再則……」
他停頓一瞬,放下茶杯。
「當年倘若不是你,我只怕早就死在了府里,救命之恩,錢財不足以補償萬一,思來想去,也只能給你尋個好夫君安穩托付了一生,才算是對你好。」
我向他,他此刻的眼神比起方才真誠了許多。
我思量片刻,斟酌著開口。
「將人生托付給旁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安穩。大哥哥倘若真待我好,不如給我自由,給我不用仰人鼻息的底氣。」
他沉默下來,似在思考。
我起告退:「大哥哥,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沒留我,只在我即將踏出門檻時在我后肅然開口。
「文筠,這些年,我心底里始終當你是我親妹妹的,凡你要,我一定給。」
9
姜璟允了姜珩和玉珠的婚事不說,甚至還撥了銀子去給玉珠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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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珩私下里狐疑:「姜璟那雜種有這麼好心?」
我一味順承他:「無論如何你才是這侯府的嫡子,侯爺即便襲爵,也怕著你敬著你呢。」
他深以為然:「我看也是。雜種就是雜種,襲了爵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打心底里知道自己不配。他曉得順著我,還算他有幾分眼。」
他說著,話鋒一轉:「對了,聽說姜璟給了你幾間鋪子?」
姜璟給了我一間首飾鋪子和兩間當鋪,都是好經管又賺錢的營生。
他將我的話聽進了心里,這就是不用仰人鼻息的底氣。
他長隨把店契給我時,給我帶話說,是了些,只當給我起步上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