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是了?」
「來人,快快上點心!」
我心中愈發絕。
都在公堂里吃上點心了,這些狗本沒有把人命當回事。
今天恐怕是很難走出縣衙了。
23、
我拳頭,心中發狠。
實在不行,我就認下這罪。
就說是我做的,好讓娘和哥哥可以安然無恙。
只是可惜。
可惜不能和哥哥一起去他向往已久的江南了。
也不知詩書中那桃紅柳綠的江南,到底是何種風?
希哥哥以后可以好好替我看一看。
有了慷慨赴死的準備后,我心中反而安定下來。
我抹了把眼淚,直起子靠近哥哥,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
「哥,等會兒我說什麼,你都別反駁。」
哥哥有些訝異,隨即安般地了我的頭。
「別怕,有哥在。」
我心頭一酸,越發難過起來。
小時候,哥哥就一直護著我。
爹出去打獵,娘給爹送吃的,卻被大雨困在山林中,一夜未歸。
狂風將屋子吹得搖搖墜。
我害怕地躲在哥哥懷里,他摟住我,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我的背;
「小妹別怕,有哥哥在。」
這句話,哥哥對我說了許多年。
那次到狼群,哥哥也是這樣站在我前;
「別怕,有哥在。」
哥哥保護了我一次又一次。
這次,到我保護他了。
24、
安排好知府,縣令再次拍響驚堂木。
「好你個賤婦!」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柳舉人什麼份,他家千金什麼份,用得著污蔑你一個賤婦?」
「昨天村里人都看到賴三子和你吵架,今天他就死了,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
「分明是你記恨在心,憤而殺。」
「來人,讓這三個賤民即刻畫押!」
「要是不肯畫押,就給那個小白臉用刑!」
我張開雙手攔住差。
「別用刑,我畫押,我招!」
「人是我殺的,和我哥哥還有娘親無關!」
娘親猛然抬起頭,慌地站起推開我;
「爺,是我殺的人,放了我兒子兒吧!」
圍觀群眾看得一陣唏噓。
「為啥我覺得這家人是冤枉的?」
「聲,可不敢胡說。」
「咳咳,縣令最是小氣,你不要命了?」
「就是,知府大人都沒發話,咱們看看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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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柳舉人這次中舉后,機緣巧合,救了一位進士!」
「那進士的表妹的叔叔,是九千歲府上的管家!」
聽到九千歲三字,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
大家看向我們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九千歲,又是九千歲!!!
我真想親眼看看,這個狗太監到底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才讓眾人聞之變。
25、
「嘖,倒是怪孝順的,看得本十分。」
「哎,本這人,最是心,見不得這種骨分離的慘事。」
「一起砍了吧,免得你們黃泉路上寂寞。」
知府大人再也忍不住。
豹子一樣躥起,一腳踹在縣令的腦袋上。
「砍你娘砍!」
「砍砍砍!老子看你才最該頭!」
「老子為清廉,絕見不得如此草菅人命之事!」
他又狠狠踢了縣令兩腳,舉起手振臂一呼:
「我和無良狗不共戴天!」
???
!!!
我人都傻了,腦袋暈乎乎的,半天緩不過神來。
看一看左右,發現其他人也沒好到哪里去。
都瞪著眼,張著,一副懷疑自我的神。
我是誰?我在哪?這是怎麼了?
縣令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神比我們更加茫然和無辜。
「知……知府大人,您這是何意?」
知府大人上去就是兩個耳刮子,在縣令白胖的臉上烙下兩個深深的掌印。
「劉本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你草菅人命,貪污賄,欺凌百姓,我這就上奏朝廷,讓他們治你的罪!」
縣令終于被打醒了。
他捂著臉坐起,又驚又怒;
「陸知遠,你敢!」
「我干爺爺,可是九千歲!」
26、
「我怎不知,自己有你這個干孫子?」
哥哥拍了拍衫,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剛剛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明白,可連起來是什麼意思?
他在說什麼?
啊?
所有人都把腦袋,從縣令上轉到哥哥臉上。
看樣子,不止我聽不明白哥哥在說什麼,他們也不明白。
縣令然大怒;
「大膽!」
「竟敢假冒九千歲!」
「來人,立刻給我打死!」
知府又是一掌在他臉上;
「你這狗腦子當初是怎麼考中進士的!」
「本府如此冰清玉潔一人,差點被你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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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是后怕,掌聲接連不停響起。
「還好老子運氣好,聽到消息說九千歲來了縣里尋親。」
「要不是老子上了縣衙,還不被你害死?!」
「打死你個不長眼的蠢貨!」
在清脆連綿的掌聲中,其他人漸漸回過味來。
27、
柳舉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朝哥哥磕頭;
「九千歲饒命!九千歲饒命啊!」
他磕完兩個頭,突然起對著柳杏兒一頓拳打腳踢;
「好你個孽障,你娘人生下你,我不計前嫌把你養大,你竟然是這麼回報我的!」
打完以后他又跪在地上抹眼淚;
「大人,小人和柳杏花不的!」
「是娘人生的,絕不是我柳家骨啊!」
「我,我,對,我這就寫休書!」
看著柳杏花和爹如此相似的一張臉,我陷了沉思。
柳舉人開了個頭。
其他人接二連三下跪磕頭。
哥哥背手而立, 有些無聊地接著眾人的跪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