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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欣賞明白,整個人已經被拉進房里。

關上門后,我的脖子上架了一把明晃晃的亮劍。

「好膽,敢闖將軍府。」

「你不怕?」

那人問我。

「我連死都不怕,還怕賊人?」

我與他還未多說幾句,就聽見門外涌一陣雜無章的腳步。

「大小姐,有人私闖將軍府兵符,您可有看見?」

那人的劍劃破我的皮,一刺痛提醒我,識時務者為俊杰。

「沒有!」

「請大小姐打開門,容奴才們搜查一番。」

那人意下重手,我忙大聲訓斥道:「本小姐沒看見就是沒看見,還能扯謊不,現下我已歇下,衫不整,不能開門。」

門外沉默一陣,繼續說道:「奴才先去巡查別,請示老夫人之后再來搜查。」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那人的劍卻始終不肯放下。

「人已經走遠,你這是何意?」

「送我出府!」

「大言不慚,你我爹娘的兵符,還要我掩護你,你怕是搞錯了吧。」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你死,我獨自沖出將軍府!」

「不用了,我選第二條!」

我果斷帶他去了我小時候常鉆的狗,如今竟能容得下兩條狗同時進出,看來將軍府的狗長胖了不啊。

「你讓本,讓我鉆狗?」

「只有這一個狗鉆不鉆。」

那人遲疑片刻,收回劍彎腰趴下……

我也是瘋了,竟會幫一個賊人,不過此時后悔怕是為時已晚,狗已經沒有了那人的影。

倒是在狗旁撿到了那人落的玉佩。

等我返回院子時,爹娘帶著侍衛好一通搜查,差點沒把我的房子拆了

我打了一個馬虎眼蒙混過關,這才從爹娘口中得知,兵符真的丟了。

手中的玉佩瞬間了燙手的山芋。

爹的視線轉移到我上,厲聲問我:「不是歇下了嗎?怎麼不在屋里?」

「人有三急嘛,去茅房解決一下。」

爹皺眉,娘的臉更是難看:「你一個小 娘,說話作風怎像個男子一般。」

「如此這般,是該好好調教,免得去了景王府丟我霍家的臉。」

爹甩袖,帶著一行人浩浩離開,娘言又止,我笑笑安娘:「兒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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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祖母的院子燈火通明,第二日我便看見二叔一家重回霍府。

二叔行匆匆,一頭扎進祖母房間,李氏與霍香緩緩向我走來,臉上的得意令人作嘔。

「山凰,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兩個人鄙夷嗤笑,走到我面前時,李氏沒由來給了我掌:「敢跟老娘作對,找死!」

還手,霍香率先開口:「你說,如果我告訴景王你是個殘花敗柳,他會怎麼做?」

「謝謝你,提醒我。」

李氏眼角:「別跟我耍花招,跟我斗,你還不是對手!」

「是不是對手,斗了才知道。」

我抬眸,對上李氏那雙狠毒的眼睛,微微揚起角,轉跑進祖母的房間。

「祖母,盈兒的臉毀了!」

我哭著捂住自己的臉,眾人看見我淋淋的側臉大驚失

李氏攜霍香追進來,跪在地上辯解:「母親,是自己劃破的臉,與我無關。」

「祖母,二娘許是因為沒殺得了我懷恨在心,這才想毀了我的臉,破壞與景王的婚事。」

娘跑到我面前,看著我傷的側臉,拔劍指向李氏:「李氏你好狠毒的心,還是個孩子,你怎能如此傷。」

霍香躲在李氏后,怯生生地解釋:「娘只是打了掌,門外的仆人可以作證。」

李氏抬手給了霍香一掌:「你給我閉。」

祖母怒吼:「夠了!霍府如今自顧不暇,你們又在這兒鬧什麼鬧。」

我嚶嚶哭泣:「祖母,孫的臉怎麼辦?與景王的婚事近在眼前,這般模樣嫁過去,會惹人非議的。」

祖母一手杖打在李氏上:「黑心腸的東西,你是要毀了霍家嗎?」

「母親,這全是霍盈的手段,您怎麼就看出來啊。」

「二娘,世間子視容貌于命,你劃破我臉之時可曾有過些許不忍!」

「好了,只是劃破一道口子,養幾日再說。」

祖母擺擺手,將我們這些眷趕了出來,留下二叔和爹娘商議大事。

李氏得意笑出聲:「雕蟲小技。」

霍香附和道:「就是。」

拳頭,恨意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頭,指爹娘做我的靠山,看來是癡心妄想了。

夜里,娘帶著祛疤膏來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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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坐在我的面前,審視許久才慢慢開口說道:「都怪我沒有教育好你,總是讓你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我的臉明明是二娘劃破的,娘為何不信?」

「你的臉是銳所傷,我知道你上有一把匕首。」

我下意識向自己的腰,抬頭時對上娘的炯炯目,五指不自覺得握在手心。

「我與你爹行軍打仗數十年,一向不屑于后宅之中的勾心斗角,可唯獨對你,我不知如何是好。」

「公事公辦,不留面就好。」

娘冷哼:「果然冥頑不靈。」

「娘可知,我十歲前睡在哪里,十歲后住在哪里,十六年我經歷過什麼?」

娘蹙眉:「母親說你難以管教,遂送回鄉下調教。」

我噗嗤笑出聲,一正氣的娘也不過如此。

「我的臉的確是二娘劃破的,娘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娘重重拍向桌面,語氣冷峻道:「孺子不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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