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和侯爺對視一眼，登時有了決斷。
秦霄鵬角弧度越發大：「太子和晉王確實權勢大，但二位都早有正妻。以寶珠的品貌，唯有做國公府的當家夫人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幾人樂滋滋地展了一番未來，才反應過來，還有我這麼個人。
侯夫人斟酌著開口：「乖穗穗，這婚事本就是你大姐姐的，之前母親想左了，總覺得你是母親親生的孩子，就忍不住想偏頗你。但現在母親想明白了，與其你在中間不幸福，不如來日母親幫你重選一門更合適你的婚事，你覺得呢？」
我覺得噁心至極。
8
盯著侯夫人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我強迫自己維持冷靜。
「母親把小公爺當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抹布？大哥哥在朝廷艱難，我和大姐姐才更需要同夫婿和婆家打好關系，怎麼？如今母親竟為了大姐姐一己之私，要毀了大哥哥不？」
秦寶珠尖出聲：「你胡言語什麼？我得嫁高門，對大哥哥只有助益，怎會拖累他！」
回來這麼久，我總算找到拿侯府的命脈了——秦霄鵬。
怪不得秦寶珠以假千金的份都能凌駕在我頭頂，原來一直都很清醒。
「如若你在裴妄病重時不離不棄，那對大哥哥一定是助益。但偏偏你趨利避害，小公爺又不是傻子，你如此朝令夕改，不結仇都算他大度。」
秦寶珠惶恐地看向眾人，侯爺夫人避開了他的視線。
秦霄鵬拍拍的肩膀：「寶珠放心，我會助你進太子府，來日太子登基，你就是名正言順的貴妃，再生下一兒半，加上我們秦家的扶持，那時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說一千道一萬，在利益面前，不還是棄子嗎？
虧我剛回來時，各種誣陷我，就為了證明秦家對那虛無縹緲的！
沒意思。
彈幕也裂開了。
【侯府父母沒有心，妹寶那麼懂事乖巧，結果竟半分都比不上他們的廢兒子。】
【惡毒配好聰明，妹寶花了很久才看清的事實，才幾天就了。】
【小侯爺真煩人，沒事裝什麼病膏肓，不然妹寶又怎會陷兩難的境地。】
但無論彈幕如何說，我和裴妄的婚事依舊鑼鼓地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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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兩天，侯夫人特意喚我去查看嫁妝單子。
指著嫁妝單子上早早備下的拔步床和子孫桶：「這是在娘懷你的時候就早早找好了木工師傅，一點點打磨上漆，承載了我太多的。」
「還有這些鋪子和良田，都是我早些年一點點幫你準備的。那時娘腦子不清醒，被人蒙騙了，以為寶珠才是我的孩子。」
「但好孩子，如今你回來了，娘的心自然是在你上的。」
一點點帶著我清點庫房。
那些彈幕都酸死了。
【不是，這都是為妹寶攢的嫁妝啊！怎麼都給惡毒配了？】
【難道這些年的偏和都是假的嗎？就算給這真土準備嫁妝，也不用用我們妹寶的啊？】
【但配才是侯府的真千金，嫁妝給才是正常的啊！】
【正常什麼？你們看不到床上鑲嵌的寶珠？這都暗嵌著妹寶的名字。】
彈幕吵得你來我往，我卻如同被人當頭棒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畢竟我設想的所有可能里，沒有一項是侯府會把秦寶珠的嫁妝給我的。
直到侯夫人笑著拿出一個平安符：「穗穗，這是娘去寶華寺親自為你求的，跪了九九八十一個臺階，只求我的兒能平安順遂。」
聞著平安符上令人沉溺的異香，我忍不住苦笑。
侯夫人未免太輕視我了吧？！
我是在鄉下長大不假，但娘是大家婢，見多識廣。山上的寺廟招募人去制平安符時，娘因手藝湛也去寺廟幫了好幾年的忙。
佛香令人清醒，而不是這若有若無的甜醉氣息。
9
我把平安符扔得遠遠的，只抱著那厚厚的嫁妝單子睡覺。
明天，只要明天婚事圓滿結束，我就再也不用在侯府眾人面前裝相。
睡不著的時候，我的手就沿著嫁妝單子的棱角一遍又一遍挲。
這里面有很多很多金銀珠寶、田產糧鋪，哪怕我用上一輩子都用不完。
迷迷糊糊睡著前，我想的都是：以后，再也不需要肚子了。
可我沒想到，醒我的竟是門外的炮竹聲。
而我被人堵住口綁在室。
外頭響起悉的聲音：「寶珠，你記住，無論誰問你，都說你妹妹把你打暈了，等你再醒來就在喜房了。」
是侯夫人。
秦寶珠聲音里都是得意：「母親，您真厲害，兒永遠都崇拜您，但有一事兒不明，妹妹戒備心重，您如何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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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忍不住湊到門去聽。
彈幕卻急壞了。
【配能不能長點腦子？你顧著防備平安符了，卻不知道人家把迷藥下在了嫁妝單子上。】
【配別發呆啊，你小時候跟殺豬匠學的綁豬本領呢？反轉解套對你來說不是小意思嗎？厭蠢癥都犯了，怎麼這麼笨？】
我瞬間福至心靈，趕忙摒棄掉耳邊的一切噪音，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手腕上的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