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終于解開束縛時,喜婆已經喜滋滋地跟侯夫人他們稟告了:「侯爺夫人,快,小公爺已經出府了,我可瞧得真真的,小公爺龍章姿,實在是人中龍。」
我趕忙逃到窗邊,取出裴妄給我的那枚報信煙花,死馬當活馬醫,徑直髮了出去。
靜到底驚了外頭的侯夫人和秦寶珠。
「秦穗穗,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侯夫人擰了擰眉:「穗穗,慧極必傷,國公府也不像你以為的福地天,你姐姐嫁進去,比你對我們侯府更有助益。」
我看著侯夫人那張和我極其相似的面龐,一直以來抑的委屈,突然反撲。
「母親,你知道嗎?小時候我養母在寺廟幫人做平安符,那時候我不懂事,覺得平安符是頂好的東西,就求著養母親手幫我做一個。」
「卻一點都不愿意,說我的父親母親毀了好的一生。說本是嫁給誰,都能把日子過好的人。據說我的養父剛娶到的時候,稀罕得跟天仙一樣,發誓要戒酒戒賭,好好陪養母過日子。」
「可你知道為什麼,養母最后卻過得那樣凄慘嗎?或者說,您為什麼明知養母有未婚夫,卻非要把養母嫁給名聲奇差的劉老三?」
侯夫人的臉一寸寸白了起來。
秦寶珠眨眼睛:「你這個賤人,你不就想說,你才是侯府千金,我卻是下人生的冒牌貨嗎?但今天過后,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小公爺夫人!就連你們見到我都要行禮問安。」
我卻只盯著侯夫人:「難道母親就不好奇嗎?劉老三那麼稀罕養母,怎麼會在新婚一個月后就開始打?」
「還有秦寶珠,母親就沒覺得,長得很像父親?」
10
侯夫人一寸寸往后退,最后竟被刺激得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秦寶珠卻出癡狂的表,抓住我的手腕:「你是說,我本就是父親的兒?我本就是侯府的千金?」
彈幕都被秦寶珠蠢到了。
【妹寶啊,你知不知道,你是陌生人,侯夫人因為養育之恩會你,但你是完婚姻中的污點,那麼侯夫人最恨的人就是你。】
【等等,惡毒配說的真的還是假的?秦寶珠是侯爺跟養母的孩子?我怎麼覺得邏輯不夠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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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爛牌打出王炸,我宣布惡毒配是我等楷模,管是不是侯爺的種呢!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來,侯夫人就不會再心無芥對好!】
【配在等救兵,咱們在等什麼?等嗎?】
【不是不行啊!別管黑的白的都看黃的,都一鍋粥了,干脆燉了吧!】
我被最后這句話弄得有些想笑,一抬頭,正對上一紅裝,后跟著一群侍衛的裴妄。
秦寶珠趕忙湊上前:「夫君,你來迎娶我了嗎?別讓公公婆婆久等了,咱們快走吧!」
正對上裴妄出鞘的寶劍:「你誰?我在圣上面前過了明路的娘子,唯有秦穗穗一人。」
那天,在侯府眾人各異的神中,我帶著一百二十抬嫁妝,風風嫁去了國公府。
大婚第二日,我就跟著夫君一起宮拜見了太后娘娘。想象中嚴肅威嚴的人,卻慈地沖我招了招手。
「好孩子,阿妄和阿婉自小沒娘,阿婉脾氣弱,哀家也不放心再把到旁人手上。今日我賣著老臉,求圣上給了道圣旨,允許阿婉帶孩子和離歸家,以后就住到圣上欽賜給你們的宅院。」
說著,太后趴在我耳邊,悄悄開口:「阿妄臉皮薄,不許我說,但我想這件事有必要讓你知道。」
「你和阿妄的婚事,從始至終都是他圖謀的。他知道秦寶珠和侯府眾人的秉,所以才設下病重局,就為了引你回京,娶你門。」
我忍不住轉頭去看裴妄,正好對上他亮晶晶的眸子。
當晚,我癡纏了很久,裴妄才開口:「我自小在軍營爬滾打,十三歲那年去邊關的路上,不小心中了繼母的計謀,跌落山崖。」
我猛拍了他一下:「你早不說,害我忐忑那麼久。」
那年我十歲,養母故意折騰我,不給我飯吃。急了我去山上挖野菜,誰知恰好遇見跌落山崖的裴妄。我把他拖到山,按殺豬伯伯之前教我的辨認草藥的法子,每日幫他涂抹草藥,還要找野菜煮給他吃。
連著照顧了大半個月,有一日再去時,他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在山里留了一個手生溫的玉佩。
我怕拿出去引人注意,也怕被養母搜刮走,就近埋在了那個山里。
想起一起啃野菜的日子,我忍不住淚流滿面:「阿妄,穗穗有錢了,有很多很多錢了,以后頓頓請你吃肘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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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嫁給裴妄第三個月,秦寶珠一頂小轎了太子殿下的后宅。
派去看熱鬧的小丫鬟,表夸張:「夫人,奴婢看得真真的,那秦寶珠的嫁妝,竟只有二十抬箱子,當真是寒酸至極。」
我懷上孩子的時候,秦寶珠因善妒,在側妃口脂中下毒,致使側妃腹中型的男胎沒了。
皇上盛怒,命人嚴刑拷打,秦寶珠哭喊著說出:「毒藥是母親給我的,說我必須生下太子殿下的長子!擋我路的人,都得死!唯有這樣,才能幫秦霄鵬鋪路!圣上,母命不敢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