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我娘出門的工夫，我給李大貴端了碗水。
「大貴叔，喝點水吧！」
興許是真了，李大貴接過碗一飲而盡。
「大貴叔，我理解您的，您說這二十兩，若是在春香樓，能找多姑娘啊！」
李大貴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是聰明人。
當晚，我哥回來后，李大貴跟著他直接進了門。
我娘大呼小讓他滾出去，他也只是淺淺一笑。
「林耀堂，我不是來要錢的，只是來抱怨一二，你娘收費貴啊！」
「比春香樓的姑娘還貴！睡一次竟然要二十兩！」
我哥瞬間變了臉：「大貴叔，話可不能說！」
李大貴眼瞅著拿住了，更得意了：「我可沒說，鄉親們都知道，我和你娘睡了一覺就花了二十兩！」
「你娘真不容易啊，為了供你念書，竟出賣自己的！」
「這麼著，我明天就去趟鎮上，那有錢人多，我多找些人來照顧你娘生意！」
惡人還需惡人磨，李大貴果然沒讓我失。
我娘氣得想上前打他。
我哥將攔下：「娘，別鬧了，把錢還給他！」
我娘不肯：「老娘晚節不保，這是我該得的！憑什麼還！」
李大貴嗤笑一聲：「我說吧，這是生意，不用還了。」
在我哥的強烈要求下，我娘拿出了那二十兩銀子。
李大貴拿了錢，樂呵呵地走了。
我娘看著他的背影，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兒啊，這可怎麼辦，你上京趕考的錢沒了……」
我哥倒是鎮定：「娘，如果不把錢給他，他便真把你傳那般不堪，日后我在朝為，可經不起這些風言風語！」
這些天李大貴的事可把我哥煩了。
娘毀了就毀了，可錢沒了，上京趕考確實了難事。
他又把眼聚集在我上。
「阿桃年紀不小了，娘還是繼續給找婆家吧！」
可晚上，我卻聽見我哥對我娘說。
若是在他上京前沒找好人家，就把我賣到春香樓里。
大不了他錦還鄉之時，不再認我這個妹妹！
我聽著這母子倆的聲音，心里冷笑。
天邊的月兒圓圓，我在這個家從來都是多余的。
就連名字都是瞎取的，阿桃，和阿貓阿狗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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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后，我打算送他們一份大禮。
12
機會來得很快，村里來了一群表演的人。
晚膳過后，我娘就拉著我哥湊熱鬧去了。
看著他們出門的背景，我搖了搖頭，娘，大哥，再見了。
我走遍整個屋子，回憶著從小到大的日子。
終于找到了我娘存的私房錢，我如數拿走，一個銅板都沒有剩下。
最后站在桌前，一抬手打翻了油燈，肆意的火舌瞬間在屋里游走，企圖吞噬每一個角落。
我踏著月，跑出了家門，一刻都沒有回頭。
后是映天的熊熊大火，腳下是芒萬丈的康莊大道。
到了鎮上，我取了些銀子。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我突然釋懷了。
我娘不我，但是讓我得到了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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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坊門口，大娘的攤位還在，是大娘的兒。
聽說，大娘前些日子去世了，只留下一個人孤苦伶仃。
如今我也是孑然一，便問：「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嗎？雖說過不上大富大貴的日子，但是足夠讓我們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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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抬頭，眼里盡是激：「姐姐，我玉珠。珠圓玉潤的玉珠。」
我沉默片刻：「我阿桃，逃出生天的阿桃。」
我帶著玉珠去了隔壁的鎮上，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
死鬼似的點了一桌子的菜，一點沒浪費，玉珠也像了幾天似的。
「阿娘走了以后，我接手了的攤子，可是我做鞋子的手藝太差，本沒人買！」
「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
看得出來，大娘很疼玉珠。
隔了幾天，我花了點銀子，讓小廝給我打聽了一下。
我娘和我哥看完戲回家才發現，家沒了。
母子倆一個勁地哭訴著，倒是沒人提起我。
興許是覺得我被燒得連灰都不剩了。
我哥哭他的書，我娘哭的錢。
如今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急之下，我娘找上了李大貴。
「大貴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不管我們母子倆啊！」
我娘答應給李大貴生孩子，李大貴便承諾出錢給我哥上京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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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林耀堂出發那天，我雇了輛豪華馬車，跟在他的驢車后面。
一路上帶著玉珠吃香喝辣，看著我哥啃窩頭、吃咸菜。
舒坦！從未有過的舒坦。
李大貴雖說能出錢，但是頂多也只夠雇個驢車的。
想吃好的可沒有！
看了一路風景，終于到了天子腳下。
偌大的京城繁華、奢靡，到都是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
經過一賣繡品的攤位，我想尋個價，看看京城的消費水準。
「姑娘好眼力，你手上的這塊帕子可是出自名師之手！」
【荷包到賬五個銅板！】
額，老闆沒有說真話，可是只有五個銅板嗎？
「你買下來帶在上，定能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荷包到賬五個銅板！】
「也不貴，一兩銀子。」
【荷包到賬五個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