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背負煞星之名。
四歲時險些被父親溺死。
十歲就被賣給了人牙⼦。
最時和野狗搶食。
直到十五歲，沈硯舟撐傘救了我。
後來我替他擋刀，守沈家渡難關，了⼈⼈敬重的夫⼈。
把日子活桂花般香甜的人。
只為等著那個替我撐傘的人歸來。
1
我原本是沒有名字的，我的⽣⾝父⺟認為我不吉利，他們就我「死丫頭」。
我娘原本懷的是雙生子，⽽我比弟弟早出⽣一刻鐘，出來時我哭得聲音洪亮，而弟弟像只⼩貓，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看看，就夭折了。
我占了他們兒⼦的「命」，所以我就是個「死丫頭」、「催命⻤」、「晦氣玩意⼉」。
我爹說我擋了他的運氣，他們罵我都是有據的。
我爹原本是十⾥⼋鄉有名的秀才，奈何娶了我娘，生下我后，科舉之路就再也沒有中過。
我爹四不勤，五谷不分，從秀才活了游手好閑之輩。
我們全家全靠我阿嬤刺繡賺錢養活。
後來他竟和村⾥的地流氓攪和到⼀。
贏了錢就在外⾯鬼混，輸了錢就酗酒。
瘋瘋癲癲地回來打罵娘和我。
「算命的都說了家里氣重，把老子的氣都吸沒了。天生來克老子的？」
「臭婊子和小婊子害死了老子的兒子，讓老子絕了后，出去都抬不起頭！」
「都是你壞了老子的好運氣，當初要是沒娶你，老子現在早發財了。」
他說著一腳踹向我娘的肚子，我娘被打得蜷在地上。
深紅的將頭髮纏結，一縷一縷。
我娘也難過，看我的眼神也淬了毒。
可對我爹就一向是言聽計從，不躲也不反抗，佝僂著軀企圖用忍來緩解男人的怒氣。
在我娘被打得渾沒有一塊好地方時，他就轉把躲在墻角的我擄過去。
「小賤種，死丫頭，催命鬼。」
「你用什麼眼神看老子？怎麼？小畜生？」
他把我提起來倒栽蔥放進水缸里，我雙耳呼呼灌進冷水，我怕水，他是知道的。
四歲那年，爹曾假惺惺地帶我去河邊捉魚蝦。
清河的水裹著泥腥氣，漫過我的腳踝時還帶著太的暖，可走到河中央，他的手突然松了——那雙手曾著我的手腕教我認水草，此刻卻像丟一塊破布似的，把我甩進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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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胳膊小在水里撲騰，指尖過他的角，卻只抓住一把冰涼的水波。
人很快就剩下兩只腳丫浮在水上，咕咚咕咚地嗆了水，越來越沉。
不知過了多久，順著水流漂走，頭重重磕在岸邊的石頭上，昏天暗地里照進一把火。
遠，阿嬤撐著木筏撲通跳進水里，哭喊著把我撈上了岸。
河水可能灌進了我的腦袋里，亦或是大石頭撞壞了我的腦袋，我一度癡傻。
我爹目眥裂地瞪著我們，沒有半點文人的斯文。
一拳拳地打在我娘上，直到筋疲力盡，癱倒在地。
深夜里，男人的呼嚕聲和人的泣聲雜。
阿嬤一邊紅著眼給我上完藥，一邊默默收拾滿地的狼藉。
夜里，摟著我。
說：「妮妮啊，你娘對不起你，你別怪，也是苦命的人。」
「阿嬤，不怪娘！你別哭。」
阿嬤把我摟在懷里。
阿嬤給我講村子里的傳言。
當初娘也是被迫無奈嫁給爹的。
我娘是家里唯一的兒，阿嬤把當作眼珠子疼。
而我娘從小出落得小家碧玉，那時候我娘也是二八郎，對意中人充滿幻想。
可是爹喝醉了酒，相中了娘。
我娘常去河邊浣洗新布，是個能干的子。
我爹中了秀才，春風得意。
看到了我娘二八芳華的，紅齒白，眉眼昳麗，是一幅人浣紗圖。
洗完了新布，我娘出玉足纖纖，一圈圈劃水波。
我爹覺得我娘在撥他，寒驚起，月低沉。
他把讀書人的禮義廉恥全忘了，抱起我娘跌進了草叢里。
3
事后我爹一句酒后了心智。
村里人不敢議論我爹，年紀輕輕的秀才，萬一能考上狀元呢？
所以我娘就了村里人口中的婦，連累守寡的娘也被人脊梁骨。
或許是我爹想吃絕戶，又或許是貪我娘的，他後來主求娶我娘。原本是罪魁禍首的人，卻被村里人說是極有擔當的男人。
阿嬤立馬把家里的房子騰出來，把我爹當個寶。
我爹把我娘娶到手，一開始還算恩，我娘舍不得我爹下地干活。
說他是秀才，一雙手該讀書，兩個人養著我爹，盼著他讀書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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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年我娘生下我，村里人嚼舌子，背后罵一家子絕戶。
于是我爹常常喝醉了酒找我娘撒氣。
阿嬤也護不住我娘。
他日日念叨我娘晦氣，我娘因為他是秀才，想做秀才的娘子，所以勾引他，我娘不檢點，勾著他犯了糊涂。
我爹特別討厭我，我出生就要被他溺死在尿桶。
是阿嬤抱著我，說多個人干活，大了還能洗服做飯伺候他。
我爹原本後來也拐回來個兒子。
他科舉不中，不能升發財，總是懷疑是因為自己沒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