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你別難過。」三小姐嘀咕著,「哥,不如你替取個好聽的名字吧。」
「好啊!」沈硯舟應著,他在我上打量一番,然后輕道,「岸芷汀蘭,郁郁青青。就汀蘭吧。」
「汀蘭,汀蘭,這名字真好聽!」我憨憨地沖著三小姐笑。
7
轉就見沈硯舟從窗戶躍翻進來。
只一眨眼功夫,他屁已然坐上桌子了。
我還怔愣在原,他拿著那雙清澈的眸子打量著我,「你就不知道躲開嗎?」
沈硯舟飛從窗子一躍進來。
若是我躲開,我怕繼夫人會找三小姐麻煩。
那傷的就是三小姐了。
我是三小姐帶回來的丫頭。
三小姐,是我的主子,我的小姐,也是我的命子、眼珠子。
后知后覺地胳膊有些許疼痛,應是被郭灼傷了。
沈硯舟給了三小姐一個白瓷瓶。
三小姐拉著我坐過去,「哥,你別吼,膽子小,坐下我給藥。」
三小姐總是這樣護著我,會為了我和沈硯舟爭執。
「汀蘭,你不能老是挨打,那樣是不能保護小姐的。」
公子狐貍似地瞇著眼,沉沉地看了我一眼。
三小姐卻拉著我擋住了他的眸,順手起桌面上的一塊桂花糕。
我瞥了眼三小姐手上的桂花糕,使勁兒吞咽口水。
三小姐笑得眼睛彎彎,遞給我,「來嘗嘗,還熱乎著呢,汀蘭。」
三小姐遞來桂花糕時,熱氣裹著甜香撲在臉上。
我怯怯地接過桂花糕。
我咬了一小口,就像是把云朵上面的尖尖兒咬下來。那糕得口即化,糖霜在舌尖甜到心上,連牙里都沾著桂花香。
「好吃嗎?「
「好、好吃!比我從前撿的野棗甜十倍!」
三小姐拉著我的手,「那以后我讓們天天做給你吃。」
我忍不住瞇起眼,對著三小姐傻笑,話都說不利索。
「就一塊桂花糕,你至于嗎?「
沈硯舟拿眼睛瞟著我,然后他笑著,趁我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桂花糕就被他搶去了。
「你,那是我的……」
我地著公子一口吞了桂花糕,許是我的眼神太過難過了。
從那時起,心眼兒比針眼還小的沈硯舟不再和我搶吃食了,時常跟著三小姐一起給我投喂好吃的。
Advertisement
我整個人就像了條,漸漸長開了。
8
原來,沈硯舟是先夫人生下的唯一嫡子。
現在的繼夫人對自己的兒子尤其嚴格,卻對沈硯舟尤其寬縱寵溺,使得他在外的名聲就是行止隨心,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為此,繼夫人給他請了不下十個夫子。
卻都被他折騰走了。
他屋里服侍的人,三天兩頭帶著傷,提心吊膽的。
就怕沈硯舟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來折騰他們。
老爺看著他,是又氣又惱。
繼夫人在一旁勸了又勸,可那些話說出來,老爺就會頭痛、不思食、不安寢,每每提起沈硯舟,都會飛狗跳。
我想起年時村里也有這樣的繼母,阿嬤告訴我這是捧殺,捧得越高就摔得越慘。
我是沈硯舟和三小姐帶進沈府的丫鬟,年紀小,沒人撐腰。
打瞌睡時被管事媽媽抓住,肆意打罵。
我疼得一直哭。
翌日一早就聽人說管事媽媽被沈硯舟養的菜蛇嚇得摔壞了腰。
我覺得沈硯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不嫌棄我笨拙,也不惱怒我心。
我不小心將他的硯臺打翻,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讓我干。
再有大丫鬟來找我麻煩時,他無聲地看過去,們就會如驚鵲一般紅著臉跑開。
在他邊待的時間久了,我漸漸反應過來。
沈硯舟邊的丫鬟小廝都是繼夫人的眼線。
他們表面上殷勤服侍,實則暗地里監視他的一舉一。
偌大的沈府里,沒人真心希他好。
除了我。
那日新來一位夫子,聽聞是老爺好不容易才從京城請來的夫子。
繼夫人當著老爺的面,言辭懇切地請夫子對沈硯舟多多包涵,說他還是個孩子。
聽到這話,聯想到前面被氣跑的十多個夫子,老爺暴跳如雷。
繼夫人在一旁聲細語勸著。
夫子捋著胡子,讓放心,他自會管好沈硯舟。
可繼夫人還是憂心忡忡地親自把夫子帶到沈硯舟院子里。
他們剛走遠,老爺就忍不住長聲嘆息。
「硯舟啊,若是再不收斂些,為父就把你送到廟里關著了。」
興許是近日吃的桂花糕糊住了我的心。
看著老爺搖頭嘆息的樣子,我于心不忍。
竟然壯著膽子上前。
「老爺,若不然讓奴婢去陪公子讀書吧。」
Advertisement
「你?「
老爺驚訝地著我,半晌,他搖搖頭。
「你那麼怕這個混世魔王,怎麼做得了他的侍讀?汀蘭,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你好好陪著三小姐就行了。」
我一再堅持,「老爺,奴婢可以的。」
老爺沉思片刻,拗不過我,只好同意了。
「行吧,要是他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硯舟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沈硯舟見是我過來陪讀,略是驚訝。
「今天怎麼是你來啊?他這次倒聰明回。不過汀蘭,本公子的惡名你應該早有耳聞,到時候你可有你哭的。「
我紅了臉,往沈硯舟后站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