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郭承歡有錯在先,又有那麼多人看著,他恨恨地也無濟于事,只好灰溜溜離去。
我后悔了,后悔自己的魯莽,后悔自己給沈硯舟惹了麻煩,讓他與郭家結下梁子。
沈硯舟說了世上沒有后悔藥,后悔又如何?
「汀蘭你要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況且那豎子原本就該打!你這是在替天行道。」
沈硯舟還告訴我,人絕不能當頭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二次郭承歡是有備而來,他直接讓人把我迷暈了,把我捆在床上,想著與我生米煮飯,就不怕我會不從了。
後來,是沈硯舟帶著郭承歡家里那個母老虎拿著刀沖過來。
郭承歡當場就嚇蔫了,別說生米煮飯。
他指著昏迷的我,說是我勾引的他。
他著我的頭說,「汀蘭,你不知道,那場面,若是你醒著就好了,日后我不在你邊,不允許你獨自出門了。」
我恍恍地問他,「公子,你為什麼對奴婢那麼好?」
沈硯舟敲著我的腦瓜子,「因為你是公子親自養大的小崽子啊,你有個好歹,那誰陪我吃喝玩樂?」
然后,沈硯舟把我抱起來,埋在他的懷里,一路抱回沈府。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里,沈硯舟喂我吃了桂花糕,甜甜的,溫熱的,比平日里我吃的那些桂花糕有些不同,它似乎還綿綿的。
我還厚和沈硯舟說,我想學醫。
他看著我,「對,咱學了醫,就能分辨蒙汗藥了,我家賣藥材的,你就該學醫。」
他帶著我正式拜了夫子為師學習醫。
夫子不肯收我的那份束修,他說教一個也是教,學好了醫,傳承他的缽,這件事與他有益。
等再見到郭承歡,沈硯舟笑著對他說。
郭承歡,你差不多得了,我告訴你,你再打汀蘭的主意,保準讓你生不出孩子。」
郭承歡也狂笑起來,「沈硯舟,你還不是個慫樣兒,不務正業,不就倚仗家里有幾個臭銅錢,怎麼著,汀蘭還不是你的人,早晚要嫁人的,我納進門,是看得起他。」
「郭承歡,你再說一句,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沈硯舟眼神冰冷地說。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對罵著,然后不知誰先的手,反正就是扭打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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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歡帶了三個人,公子只有一個人,他們依舊打不過沈硯舟。
這時有個小廝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把匕首,被打得紅了眼的他拿著匕首就往沈硯舟后背過去。
我來不及思索,跑過去推開他,「公子,小心……」
那把匕首直直地我的口。
痛,真的好痛,那滲著裳,往外溢著。
郭承歡嚇得腳了,沈硯舟也驚了,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
沈硯舟慌地抱著滿是的我喊著。
「汀蘭,別怕,別怕,我帶你去找師父,你不會有事的。」
我沾著的手掌扯著沈硯舟的手,忍著疼痛不忘叮囑他。
「公子,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好好聽老爺的話,別再惹他生氣了。」
沈硯舟急紅著雙目,「別瞎說,你不會死的。」
「公子,你就答應我,不要再惹老爺生氣了。」
沈硯舟凝重地點頭,抱著滿是的我起,一邊跑,一邊寬我。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那張臉。
好像,他曾經在我的夢里,離我也是這麼近,然后,他喂我吃了一塊綿綿的桂花糕。
我暈了過去。
我醒來時,躺在自己的床上,手向脖頸——銀項圈還在,是娘當年塞給我的,邊緣被我得。
沈硯舟坐在床邊,指尖輕輕了項圈:「這是你娘給的?」
我點頭,他忽然說:「以后我護著你,再也不讓人搶你的東西了。」
出嫁的三小姐坐在我床榻邊著眼淚,第一次責罵我道。
「汀蘭姐姐,你終于醒了,你嚇死我了。」
「我,我還活著嗎?三小姐,你掐掐我。」
「哎呦,你來真的,三小姐。」
「哼,汀蘭姐姐,你可嚇死我了。」
「呸,吐了口水重新說,你們兩個別死呀活呀的。汀蘭還要活一百年,親嫁人,相夫教子,兒孫滿堂。「
沈硯舟當著三小姐的面一本正經地說著渾話。
我還是暈過去罷了,這話燒得我臉紅彤彤的。
沈硯舟頭一回見我害不敢言語的樣子,撓著頭,手指扯到傷口了,忍不住吸氣。「哎呦,那孫子下次我定打得他我爺爺。」
三小姐噗地笑著,指著他,「原來哥說的是這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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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一圈我肚子嘰里咕嚕地,三小姐轉去廚房了,留下我和沈硯舟,大眼瞪小眼。
「哼,汀蘭,你怎麼這麼傻,還敢替我擋刀。」
沈硯舟深切地著我,他替我捋順頭髮,「汀蘭,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死的。」
「我知道,可是民不與斗,我怕郭承歡傷了公子。公子是府里頂重要的人。」
我越說,公子臉越難看。
也不知哪句話說錯了。
他這人真是晴不定。
「只因為我是公子?」
我對上沈硯舟探尋的目。
我卡在嚨里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我想說的是,如果公子有個三長兩短,那老爺怎麼辦?
剛出嫁的三小姐又怎麼辦?
還有師父也會傷心的。
卻被他一把抱懷里,抱得太,我都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