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著他的裳,「公子,你要捂死我嗎?」
沈硯舟懵懵地放開我,傻傻地笑著,他看著我,眼珠溫潤。
「汀蘭,不會的,你這個小傻子,你以后就是我放在心尖尖兒上的人了。「
我嘟囔一句,「當你心尖尖兒上的人,就這待遇啊。」
沈硯舟瞪著眼睛,拍著膛說,「公子我帶你喝香的吃辣的。」
我半信半疑,「我一日要吃三盒桂花糕。」
沈硯舟著我的鼻子笑話我,「小饞貓,允了!」
「嗯,我還要吃萬福樓的香鴨。」
「城外劉家的街邊餛飩。」
「仙客來的醬味兒八骨。」
「行,允了。「
「我還想······「我把話擱了下,側頭看著公子。
「我不想當米蟲,公子要是能幫著老爺分擔生意上的事,那汀蘭才吃得開心。」
這些話,是早些天三小姐出嫁前說的,三小姐說都出嫁了,擔心哥。
只會惹老爺生氣,忤逆長輩,日后這沈家怎麼放心給他。
「汀蘭,得寸進尺了啊。」
「哎,我就說吧,公子就是把式,活該我白白傷。「
沈硯舟遲疑了下,他握著我雙手,輕輕點頭,輕聲呢喃著。
「行,好汀蘭,我都聽你的,你日后平平安安的。」
老爺和繼夫人進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想把手回來,沈硯舟卻握得更了,繼夫人只是瞟一眼我們,難得什麼也沒說。
可老爺卻面不虞,看著師父把那些藥一樣一樣地羅列出來,今日吃什麼,明日又吃什麼。
等師父開完藥方,讓春桃陪著下去抓藥,老爺把沈硯舟去書房了。
繼夫人絞著手里的帕子,滿意地說,「看不出來,你這憨厚的外表倒是騙過了我們。」
我苦著臉,「夫人,奴婢不敢。」
繼夫人卻笑著說,「不敢?你救了老爺的命子,就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你得好好養著。」
我搖頭,「夫人,奴婢不敢自稱恩人,奴婢救公子,也是因為……」
「我都明白,我也是打年輕走過來的。」繼夫人拍著我肩膀,哄著我。
「聽話,你的福氣在后頭呢,先把子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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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了,怎麼繼夫人不反對我和沈硯舟在一起。
每一個字都著喜悅呢。
11
自從我替沈硯舟傷,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每日都去家里最大的鋪子上做事。
回來了,還跟管事的學看賬,管事的來給老爺說,公子天資聰穎,隨了老爺做生意的頭腦,從前就是玩心太重。
沈硯舟聰穎,我是相信的,畢竟我從小陪著公子長大,沈硯舟那些餿主意,一出接著一出的。
沈硯舟每天都會來看我,給人的覺的確不一樣了。
從言行到談吐,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甫一坐下,就眸炯炯地盯著我看。
被毫不避諱地盯著看,我心里有些慌。
「公子,你再這麼看著我,我就回屋去了。」
沈硯舟溫和一笑。
「我們汀蘭也會害了,想當初你剛來家里,像是三妹的尾,只寸步不離地跟在三妹左右,旁的一概不管。」
我著嘟嘟的臉,「現在被公子和三小姐養胖了,是不是就不像破小孩了。」
「我看看是不是胖了。」
公子學著我的樣子著我的臉,他舉著的手就停在我臉上,原先是著臉的,後來就用手掌覆在我的臉上,他眸深邃。
「汀蘭,明日我要替爹去趟臨江城,等我把妙春堂的生意談下來,就回來跟你說件大事兒。你在家安心等著我。」
我本能地一下,「公子,你別開玩笑,我……我不起。」
「我沒開玩笑,汀蘭,我是認真的。這世上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會為了我不顧命。娘離開后,我恨爹,他靠著娘起家,卻在娘懷上我后,娶了二姨娘、三姨娘。」
「娘為爹傷了心,好好的人郁郁寡歡,生下三妹還沒出月子就撒手人寰了。二姨娘抬了正室,爹的生意越做越大,二姨娘家里家外兩副面孔,爹不相信我。我想著做個紈绔子弟,茍且一生。」
「你不知道,那天在破廟,你就像野草,生命力頑強。任它風吹雨打,只要給你空氣,你就能活。我才知道原來不認命,就能拼一拼,搏一搏。」
我撇,到底是富家爺,怎麼能懂底層百姓生活的艱辛?
「你不知道,你瘦得像顆豆芽菜,還護著三妹。自從娘去世,沒有人能像你一樣,把我和三妹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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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你可真會說話,除了野草就是豆芽菜。
那時候吃不飽飯,整個人又矮又瘦,那也不能我豆芽菜啊。
沈硯舟見我神游遠方,他誠懇地著我,「怎麼,你是不相信我?」
「我爹帶我去書房那日,他說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有許多觀念、負累,都是階層差距。我說汀蘭能舍命對我,我就得對得起,我想拼一拼,搏一搏,就是想娶你。後來啊,我真正接到生意上的事,我才發現,原來做生意一點也不容易,我更要好好經營鋪子,我這紈绔子弟也該拼個錦繡前程,讓你生活無虞,讓婉容有個可靠的娘家。」
「我……」
我低著頭,扯著角。我不是不喜歡沈硯舟,可又好像從來沒想過要嫁給他。尊卑有別,要不是這些年他給我灌輸的離經叛道的言論,我也不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