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憋屈的是……
公爹竟真信了他哥嫂那套瞎話。
總覺得自己欠了他們天大的恩,要拼命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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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還照樣把掙的大頭給他們,只留一丁點給妻兒。
我忍不住心里嘀咕:
怪不得朱老大家那三間大瓦房蓋得那麼排場!
10
「那後來咋分家了?」
這話一出口。
婆母臉唰一下就沉了。
平常那麼和的一個人,竟也恨得咬了牙:
「為啥?他兩口子趁俺坐月子,竟然想把圓圓抱去賣了!」
我心頭一驚:
「還有這種缺德事兒?」
這麼一聽。
那公爹到現在還想著跟他哥嫂一家親,真人不知道說啥好。
婆母拍拍我手安:
「好在頌年不像他爹,你又是個能撐事的,往后日子差不了。」
哼!
頌年要是敢學他爹,看我不把他敲斷!
一抬頭。
正撞見頌年剛好在瞧我,眼神溫得能掐出水。
臊得我臉上發燙,趕把頭扭一邊去。
怪人的。
頌年清了清嗓子,問道:
「娘,恁今天來有啥事不?」
婆母著手,支吾半天才開口:
「俺是想問問……恁啥時候回去?陳栓子最近老纏著圓圓……」
原來我們前腳剛離開。
大伯娘后腳就領著陳栓子上了門。
那賴皮天在咱家附近打轉兒,張就說是朱老二家沒過門的婿。
圓圓為躲他,去了豬鋪幫忙。
他竟然厚著臉皮,又攆到那兒蹭!
公婆實在沒轍了,只好來找我討主意。
我「噌」地站起來:
「敢纏圓圓?看俺不揍折他的狗!」
婆母慌忙拽住我:
「別、別……他也沒干啥出格的,攆走都中。咱……咱別惹事。」
我聽得直想笑:
人家都騎咱脖子上拉屎了,還管他臭不臭?
我一屁墩兒又坐回去:
「那中。頌年正問俺爹秋闈的事呢,再等等不急。」
11
見我再也不提回去這茬。
急得直瞅頌年,眼指他幫句話。
可頌年就跟沒看見似的,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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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得幾天!」
婆母張了又合,話卡在嚨眼兒里,一句也倒不出來。
也甭怪我心狠。
當爹娘的自己下不去狠手斷兒。
我這沒緣的嫂子,忙前忙后充啥惡人?
正說著話,俺爹背著手遛彎回來了。
一進門就笑呵呵:
「喲,親家母來啦?」
瞅見桌上大包小包的,還客氣一句:
「來都來了,一家人還帶啥東西?」
說完扭頭就瞪我:
「正好恁婆來了,吃完飯都一塊回去!」
婆母趕接話:
「對對!俺就是專門來接靜姝回家的!」
我撇撇沒吱聲。
冷不丁腦袋上「咚」挨了一記:
「嫁出去的閨帶著婿天賴在娘家,像啥話!趕回恁家去!」
說罷他掄起墻角的掃把又要揍我。
婆母慌忙攔在前頭:
「親家,別打孩子,有話好好說!」
俺爹一看有人護,更來勁了:
「等恁婆走了,老子再你!」
我從婆母后出頭:
「那我這就跟俺婆回去!」
屋里一下子靜了。
迎上婆母又驚又喜的眼神,我沒好氣地擺擺手:
「中中中,俺收拾東西去!」
一轉過,我使勁抿住——
憋笑憋得我臉筋。
說到底。
圓圓還是個半大孩子,我哪能真放得下心。
12
頌年跟我進了里屋。
他從后頭摟住我的腰,嗓門得低低的:
「委屈你了。」
我扭過他口:
「說句委屈就完啦?恁打算咋補償?」
他到我耳朵邊,呵著熱氣笑:
「等回家……」
氣兒撓得我耳發,哪還憋得住火!
嗐,不是我沒出息。
都怪這男人太招人!
剛到院門口,公爹就趿拉著鞋趕上來。
接過去我手里的包袱,笑得有點不自在:
「回來啦……」
我繃住臉點頭。
心里明鏡似的——
這小老頭,是擱這兒跟我賠不是哩!
……
「啥?恁說陳栓子有狂癥?!」
公婆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凳子上出溜下來。
陳栓子同村的堂叔,是俺村里蛋兒的表舅姥爺。
在上水村那幾天,我可沒閑著。
一把糖瓜子,就把陳栓子的老底了個門兒清。
大伯娘也就一句沒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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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栓子確實長得人高馬大、家底厚實。
可他卻是個腦子有病的!
他脾氣暴戾打人,犯起病來連親爹都打。
前頭倆媳婦,一個被他活活打死,一個打了殘廢。
最后仗著家里有錢,賠了些銀子就算了事。
婆母頭一回跟公爹急了眼。
掄起拳頭就捶他后背:
「俺早說恁嫂沒安好心!連賣親侄那黑心事兒都干得出來,就你個信球,還以為能給圓圓說啥好親!
「圓圓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豁出這條老命,我也得拉恁哥嫂一塊兒下地獄!」
公爹埋著頭任捶,一聲不吭。
等婆母打沒勁了。
他突然「噌」地站起來,朝我深深一揖:
「妮兒,是爹老糊涂……可圓圓……」
話沒說完,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頌年趕忙拉我躲開,有些惱了:
「爹!恁這不是折靜姝的壽嗎?」
公爹訕訕:
「俺……俺急昏頭了……」
我滿不在乎地一咧:
「爹,我就一個事兒:從今兒起,家里大事小事都得聽我的,中不?」
公爹愣了下,咬牙一跺腳:
「中!往后這家,恁來當!」
我立馬把袖子一擼:
朱老大!陳栓子!
這回不把恁收拾得跪地喊娘,恁都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朝哪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