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也不知是不是聽見啥信兒了,陳栓子一連好幾天都沒影兒。
可為了安全起見。
這幾天圓圓哪都沒敢去,就在家貓著。
我自然也一步不離地守著。
偏巧這天,公婆剛出攤兒,我就發現他倆忘拿零錢匣子了。
正好圓圓又要去外頭河邊洗裳。
我尋思路不遠,就揣上匣子自己出了門。
剛進家門——
就見劉嬸子呼哧帶地跑過來,沖我喊:
「頌年家的,不好啦!俺剛瞧見恁大伯跟陳栓子拖著圓圓,進他們院了!」
我頭皮嗡的一麻!
這還得了?!
門也顧不得鎖了,拽起劉嬸胳膊就往外沖。
頌年去考鄉試沒在家,公婆又不在跟前。
我可是在他們面前拍過脯,打過包票的——
說破天,今兒個也不能讓圓圓掉一汗!
剛沖到朱老大家院門口。
就聽見屋里頭圓圓哭喊得撕心裂肺!
我心頭咯噔一下。
這才發覺來得太急,手頭連子都沒有。
正急得轉圈找家伙,旁邊的劉嬸子猛地塞過來一把砍柴斧:
「給!狗日的朱老大,連親侄都禍害,俺早看他不順眼了!」
小丶虎ⓑⓞⓣ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眼睛瞪得锃亮,說完扭頭就跑:
「妮兒恁頂住!俺這就去喊人!」
我攥斧頭把,渾往頭上涌。
抬腳「哐」一聲踹開大門,扯嗓就罵:
「陳栓子!恁敢俺妹一指頭,老子把你剁餡包餃子!」
可沖進去一瞧——
圓圓正騎在朱老大上,邊哭邊掄掌:
「讓恁幫外人欺負俺!俺打死你個黑心爛肺的!」
再仔細一瞅:
好家伙!
朱老大臉都讓扇腫了,這回真天蓬元帥了。
【xiAO HU】bot ⧁ 文件防盜印 ⧁ 找書機人✔️選它就對了,穩穩噠不踩雷!
我忍不住「噗」一聲笑出來:
這丫頭平時悶不吭聲的,下手還狠!
剛想拉起來,床后頭「噌」地竄出個黑影——
陳栓子里嘟嘟囔囔:
「媳婦不聽話……揍!往死里揍!」
Advertisement
張牙舞爪就要撲向圓圓!
14
我掄起斧頭就沖上去,照他拽圓圓的胳膊狠狠一劈!
他「嗷——」一嗓子嚎出來,立馬撒了手。
我一把扯過嚇懵的圓圓。
反手又朝地上的朱大伯狠狠捶了幾斧背,捶得他哼都哼不出來。
朱老大家幾個人聽見靜,全都跑進來。
一看朱老大只剩半口氣癱在那兒,當場炸了鍋:
「頌年家的!那可是恁男人親大伯啊!恁咋能下這死手?!」
我揚起滴的斧頭就罵:
「滾恁娘個蛋!好狗不擋道,誰攔俺砍誰!」
他們上嗷嗷,卻沒一個真敢上前。
只圍在兩步開外跺腳嚷。
這時,朱耀祖突然瞅見了晃晃悠悠要站起來的陳栓子。
尖聲喊:
「栓子!這婆娘敢砍你!可不能放跑!」
我心里一咯噔,拽起圓圓就要往外沖。
可陳栓子這瘋狗竟一把攥住斧刃,猛地奪了過去!
順著他手心往下滴,他卻像不知道疼一樣。
眼睛紅得嚇人,里不停嘟囔著:
「打俺……都得死……都得死!」
他掄起那鐵錘似的拳頭,照著我臉就砸過來。
我躲閃不及,被打得踉蹌幾步。
「噗通」栽倒在地,眼前一陣發黑,差點背過氣。
「嫂!」
圓圓哭著撲過來要拉我,卻被陳栓子一掌扇到墻,不彈了。
這畜生發病了——
他把我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往下捶。
疼得我渾發麻,耳朵嗡嗡響。
恍惚間,好像瞧見俺站云頭上在跟我招手……
15
費力睜開眼時,正瞧見圓圓坐我邊上抹眼淚。
「圓圓吶……咱這是到閻王殿了?」
見我醒了,「哇」一聲哭出來:
「嫂!恁可算醒了!」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渾卻疼得像散了架。
瞇眼四下瞅瞅:
哦,原來是在自家屋里。
我啞著嗓子問:
「咱倆……咋回來的?」
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俺爹俺娘!是他們把咱倆救回來的!」
我一下子愣那兒了。
想過是陳栓子打累了歇手,也盼過劉嬸子喊人來救……
Advertisement
咋都沒想到,竟是公婆他倆!
可再一琢磨——
他倆平日里殺豬,二百多斤的豬都能摁倒。
真下狠手對付個了傷的陳栓子,倒也不算難。
想到這,心里又酸又暖……
這老兩口慫了一輩子。
這次,總算氣了一回。
我扭臉四下瞅瞅,屋里靜悄悄的:
「咱爹娘哩?咋不見人?」
話音剛落,圓圓眼淚跟豆子似的往下砸。
我慌忙拉住:
「咋了乖?別急,慢慢說!」
搭了半天,才出話:
「陳栓子……被俺爹失手打死了……陳家人報,衙役把俺爹娘都帶走了!」
「啥?!」
我頭皮一麻,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栓子死了?
這老兩口……這回是氣過頭了啊!
殺要償命……
這可該咋辦?
正慌得沒主意時——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我爹風風火火闖進來:
「恁個死妮子!出這大的事也不吭聲!是要急死恁爹嗎?」
16
爹讓我踏實養傷。
他領著圓圓去了朱老大家說。
只要他們肯作證,說公婆是為護孩子才失的手,老兩口就有指出來。
可不到一個時辰,兩人就耷拉著腦袋回來了。
我急得想直起:
「他們咋說?」
爹擰著眉頭直嘆氣:
「朱老大說他被打得吐,非要賠一百兩銀子湯藥費,再把恁家豬攤子給他,才肯去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