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
說是天人下凡也不為過。
渾還散發著山中泉水的清冽之氣。
是頂頂好的元。
我打了個響指。
一陣妖風卷起落花繽紛飛舞,雅極了。
青年本能地瞇了下眼。
再睜眼。
面前就是咬著下的我。
「公子,我丟了盤纏無錢住店,可否...借宿一晚」
05
「然后你又事了拂去,讓他覺得不過是一場春夢?」
陸蓉的語氣將信將疑。
不然呢。
不然他不得纏上我?
我是吃過虧的。
當年勾搭裴衍時,他的清冷眉眼和溫繾倦著實人流連。
我便隨口造了世,白日里也同他膩在一起。
他鄭重其事地將傳家寶給我說高中后便來提親也就罷了。
還好死不死拖我去三清觀祈愿,和路過的崔玦撞個正著。
幸虧我以斷尾化作人形跌下山崖,再加上哭喊著還我娘子的裴衍纏得崔玦不開。
否則我就得待在那兒。
從此雙修之后都是一口迷魂煙了事。
便捷。
安全。
好再來。
比如昨晚那位。
我必再來。
沒辦法,太補了。
他絕非一般的凡人書生,大抵是哪座仙門的天才年。
不面若謫仙,布之下端的是骨秀神清。
「人家還會在客棧等你?而且如今宮里宮外多雙眼睛粘在你上,你莫壞了大事」
陸蓉嫌棄地搖用錦帕抹去我邊的口水。
又來了。
有時我都佩服慕容燼。
以他爛泥一般的心。
能和我師妹這種煩人的,啊不,善良的鹿舉案其眉好幾年。
我與同在碧霞山修行時就不對付。
也是。
是象征海晏河清、圣人現世的瑞。
我是象征天下大、君昏臣暗的妖。
話不投機半句多。
那就不聊了。
我冷笑一聲:「你在教我做事?」
那修士上我放了追蹤鈴。
至于朝臣非議,更是家常便飯。
他們的非議聲還得再響些,響到天下恨世道不公之人都揭竿而起才好。
所以mdash;mdash;
「師妹,你的后位,該讓給我了。」
慕容燼的反應倒令我意外。
他甚至不如陸蓉平靜。
「后位?」
他喃喃復述,盯著我的雙眸幽深如寒潭。
頭一次沒有的溫度。
「妃這麼舍不得朕?夜夜同榻還不夠,故去也想與朕同而眠嗎」
Advertisement
他半開玩笑,似是拒絕。
嗯?
對有抵抗了?
我揮揮袖,室旖旎的幽香愈發濃郁。
「怎麼,難道陛下不想與臣妾在泉下也能相見、以夫妻之名永留史冊?」
我扭坐他上,不依不饒地堅持。
慕容燼眼中重新染上薄紅,眸逐漸迷離。
「好,都依你」
看看。
教唆惡人作惡。
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只要不在乎他死活就行。
然而其他人沒這麼好糊弄。
廢陸后、立胡后的圣意一出。
首輔裴衍當即反對。
陸氏一族曾托舉慕容燼這個無實權無寵的皇子登上帝位。
陸家被宋盈構陷時,裴衍也為之竭力奔走,卻終究抵不過慕容燼一個「殺」字。
僅存的陸蓉更是宮外皆知的賢惠寬厚,為后七年并無過失。
而我。
是個來歷不明、狐主的妖。
朝臣們跪倒一片。
大道理顛來倒去地講。
全是良言。
可勸不住該死的鬼。
這些都在我意料之。
也告訴了慕容燼如何應對。
「為后七年仍無子,就是的大過」
慕容燼一句話堵住一半大臣的。
另一句堵住剩下一半。
「裴相好大的威。朕數日不上朝,竟不知臣子都聽你的了?朕的小廟容不下你,做個自在的鄉野匹夫去吧」
06
朝臣們的堵上了。
天下人的悠悠之口難堵。
嬪妃們摻著嫉妒驚愕的怨言更是不斷發酵。
慕容燼想要避避風頭。
暫且擱置立后之事。
我沒意見。
皇后不皇后的于我如浮云。
我要的是民怨沸騰、人心。
「既如此,陛下帶我去行宮逛逛嘛,宮里的人瞧我一個個跟烏眼似的,特別是宋貴妃...」
我委屈地搖著慕容燼的手臂。
其實宋盈老實久了。
但我可不是那明是非、講道理的九鹿。
甩鍋給不需要理由。
慕容燼也被大臣們為了裴衍以退為進、涕淚橫流的求煩得頭疼。
和我一拍即合。
順便將宋貴妃降級為宋貴人、責令遷居冷僻的永巷。
廢后的爭議還沒過去。
游幸行宮的圣旨一下,連皇親國戚們都坐不住了。
如今大燕天災不斷而國庫空虛,不藩王的封地被洪水倒灌或者因暴曬裂都無錢無糧救急。
而他不僅建了座行宮。
Advertisement
還要在這當口去那兒吃喝玩樂。
行宮嘛,原是為迎接宋盈建的。
銀子嘛,是從浴戰的鎮遠軍的軍餉里的。
工人嘛,是從修黃河隘口的壯丁里抓的。
陸蓉當初勸阻慕容燼修建行宮時,訓誡了宋盈幾句。
為此陷以巫蠱詛咒皇帝的無妄之災。
哎呀。
你看這事鬧的。
半山腰的壯宮殿,四季常暖的汩汩溫泉,留給我來咯。
可惜不方便把那修士帶上。
最近我一得空就溜出宮找他修煉。
好在他修為尚淺,扛不住迷魂煙模糊記憶的功效。
只當是一場又一場甜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