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道,你甘心嗎?你當年要是再爭一爭……」
大師父瞪他一眼,不說話了。
他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又看了看被打的半死的住持等人,陷沉思。
5
外面更了,北齊軍占了半壁江山,可達貴人們依然沉迷酒樂。
只因為住持念經的時候沖撞了貴人,他們便把幾個和尚打的半死,還想拿他們陪葬,去地底下接著念經。
大師父說,越是混,人就越來越不像人。
回到廟里,住持沉默了很多,也不敢出去給人做法事了。
但是求神拜佛的人越來越多,富人窮人都有。
日子越是難過,人就越想求神佛保佑。
富人依然求富貴長存求升發財。
窮人只求家人健康,今年無病無災能活下去,多的卻是不敢再求。
擁有的越多求的越多。
慧仁師伯開始總往外面跑,還帶了很多人回來。
那些人住在寺廟最偏僻的院落里,很是吵鬧。
有時候我們練武,他們還會來指點,或是跟師叔師兄們對練,還教我們怎麼用武傷人。
「你們是小孩子,誰也不會防備,出其不意最是好用。」
我第一次拿刀,從一開始的好奇,到慢慢的悉。
若之前我們也會用刀,便不用看著大師父一邊哭一邊殺,我們也能殺。
住持還罵了師伯幾次,跟他說這是佛門清凈地。
又指著我們幾個,「他們才多大,你便教他們拿刀,教的滿戾氣?」
師伯哈哈笑道,「師父,現在還有清凈地嗎?你出去看看,哪里清凈?你再看看那些孩子,他們才多大,打出生起,他們見過什麼清凈嗎?」
住持臉變了變,目從我拿刀的手上掠過,沒再說什麼,只是在大殿念經的時間越來越多。
我們還是照常出去賣豆腐,有一天回來晚了些,路上遇到了一些難民。
他們不蔽,眼里冒著紅,盯著我和七師兄眼里放。
三師叔抓著我們就跑。
「千萬別被抓住,他們會吃人。」
我跟七師兄嚇了一跳,拼命往前跑。
人極了是會吃人的,吃過人的就不能算人了。
而他們跑的很快,追不舍,三師叔讓我們跑,他斷后。
七師兄推了我一把,出自己打磨的匕首,「你快跑,我幫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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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了一眼,握了小刀片,撒就跑。
慧仁師伯說過很多次,不管遇到什麼況,我們幾個最小的能跑就跑,留下來也只會是拖累。
他讓我們練的最多的就是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我還是個小孩,本跑不了多快。
我一邊跑一邊哭,月亮升起來,慘白的月照在路上,像是喚醒了林子里的孤魂野鬼。
一個難民獰笑著抓住我,我反手一刀。
他雙眼都是珠,卻沒有捂住眼,更沒有慘,只依然執拗地抓著我的肩膀,順著到我的脖子。
他明明看不到了,里還嚯嚯出聲,喊著吃,喊著。
他里像是有鬼探頭出來。
「小元?!」
我遇到了慧仁師伯和他的朋友們。
他們最終救下了三師叔和七師兄。
只是三師叔的胳膊了一條,七師兄的上被生生撕下來一塊。
慧仁師伯把人救下來的時候,那些災民正撲在他們上啃,野一樣生啃。
三師叔的肩膀在噴,有個災民正吸的滿臉,像地獄來的惡鬼。
「他們已經瘋了,瘋了,都瘋了。」
慧仁師伯把人都殺了,自己卻像失了魂一樣,坐在月下嚎啕大哭。
6
三師叔好不容易才保住命,醒來之后經常盯著夜空雙眼放空。
我們都怕他撐不下去,我和幾個最小的師兄流跟著他,睡覺也不敢離開。
三師叔蒼白著臉用那只完好的手我的頭,「小元別怕,師叔還活著呢,活著就好。」
他雖然在笑,可我有時候覺得活著也沒什麼好,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那之后,大師父和慧仁師伯經常早出晚歸。
他們沒說在忙什麼,但有時候上會帶著味,有時候還會帶回來很多金銀。
他們挖坑藏金銀,我和小武在旁邊摻和。
「師父,這地方不行,很容易被野豬拱出來的。」
「對啊,上次我藏的地瓜就被挖出來了。」
大師父哭笑不得,「那你倆說藏在哪兒?」
我帶著他去山上找地方。
師伯讓我練跑步,我有空就在山里鉆,哪里有哪里住著野豬哪里有兔子,我們幾個小的一清二楚。
「這個最好了,只有我們小孩子能鉆進去。小野豬不會進,大野豬進不來,其他的兔子蛇進來了也不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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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推薦好地方。
大師父看了又看,問我還有沒有其他的。
我給推薦好幾個,他最終還是選了最小那個。
「你們進去的時候小心點,別卡住了。」
他把包袱給我和小武,千叮嚀萬囑咐的。
我倆把東西給他藏好,他盡管放心。
那之后,我幫大師父藏了很多寶貝,也拿出來過。
大師父帶著的一個大牛的叔叔笑道,「你這小娃子幫咱們藏東西,倒是也放心?」
大師父我的小頭,「我養大的孩子,我都放心。

